暗金色的光芒逐渐收敛回星的体內,周围空间裂缝一条接一条地癒合消失。
悬浮在空中的金属板失去托举力“哐当哐当”地掉回了地面。
陆离缓缓吐了口气,撤掉了精神力。
总算是到了……
星核不再暴走,星的身体缓缓下降。
三月七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在星落地前张开双臂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星的意识已经模糊了。
身体软得几乎掛在三月七身上,脑袋歪在三月七的肩窝里。
她勉强睁著眼,视野一片朦朧。
只能隱约看到一个单手撑著木杖、戴著眼镜的男人站在她身前。
以及月台通道的尽头,
伴隨两道明亮的车灯,一辆造型独特的列车穿透黑暗缓缓驶入月台。
啊……
原来这就是三月七说的星穹列车。
还有那个人……
就是陆离说的那个“拿著手杖、喜欢推眼镜、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厉害的大叔”了吧……
这是星在脑海中浮起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然后她就彻底昏了过去。
三月七连忙抱著昏迷的星坐在地上。
“星?星!你听得到吗?”
没有回应。
“她只是昏迷。”丹恆半蹲下来两根手指搭在星的手腕上,数了几秒脉搏后收回手,“心率偏快但在安全范围內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三月七攥著星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然后眼眶就红了。
她没哭出来,但陆离看到她把星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点。
姬子站在原地闭上眼,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再睁眼时。
她望向瓦尔特,脸上满是放鬆后的疲惫和没说出口的感激。
瓦尔特微微頷首,什么都没说。
月台上安静了下来。
安静到陆离能听见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,以及黑塔空间站结构残余应力释放时发出的细微“咔咔”声。
断刀从他手中滑落。
“叮噹——”
金属碰撞地面,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月台上弹了好几个回音。
陆离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
右手掌心被断刀的刀柄硌出一道深深的血痕,和之前攥拳时掐出来的月牙形伤交叉在一起。
血已经半凝了,糊成一片暗红色。
他甩了甩手。
嘶——
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