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次。
十次。
百次。
无论他怎么连滚带爬地躲闪,无论他怎么嘶哑地求饶。
镜流都能面无表情地,一次又一次地將剑刺入他的身体。
她手中的冰剑化作了最无情的刑具。
让他承受最极致的痛苦,却又不会立刻死去。
而应星就在这无尽的死亡轮迴中痛苦地挣扎著,哀嚎著。
承受著肉体与灵魂的双重折磨。
那些因为侵蚀被丰饶之力压制的记忆,也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点一点地被唤醒。
他想起了所有。
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偏执地想要復活白珩。
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蛊惑丹枫,触碰了那不该触碰的禁忌。
想起了那头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孽龙,是如何给罗浮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。
也想起了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狐人姑娘,是如何死在了自己挚友的剑下。
最后。
他想起了那个男人,是如何为了拯救他们所有人……再一次献出了自己的生命。
罪。
滔天的罪孽。
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。
他现在终於明白。
不死不灭,不是赐福。
而是……最恶毒的诅咒。
无法死去的他,將永远地活在这份罪孽之中。
永世,不得解脱。
“杀了我……”
他跪在地上,向著镜流发出了绝望的哀求。
“求求你……镜流……”
“杀了我……”
但下一刻。
镜流……停下了手中的剑。
看著眼前已经清醒过来的身影。
“应星……”
镜流轻声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活下去。”
镜流看著应星平静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