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哦。”
怎么感觉这卓尔,有点天然呆呢,和水晶棺槨里的睡美人简直是两个物种。
马库斯心中吐槽,领著戴上兜帽的崔希丝走进酒馆:“婶子,老规矩,来一锅最好的燉肉。”
诺拉看著按在吧檯上的三枚银幣,饶有兴趣观察神采奕奕的壮小伙:
“能从流浪狗嘴里討到钱,看来你的运气也不错呢。”
“他们没机会抢屎吃了。”
诺拉点点头,没有过问冒险的事情,看了一眼马库斯身后的兜帽人,从身段来看,肯定是个姑娘。
“坐吧,我让小约克把矮人大师叫下来,你的这位女伴,需要些什么。”
“水果,她是个精灵,吃素的。”
马库斯忽然感觉后腰被什么东西给锤了一下,转过头,就见到崔希丝抬起的血色目光,那表情像是愤怒和不满。
“放心,诺拉婶子不会对客人的事情多问,而且严格来说,你是半精灵。”
崔希丝眼里血光大盛,她越过硬汉的肩膀,就见到一副慈祥微笑注视两人的诺拉,那一瞬间,她被勾起了某种回忆——有时父亲也是这种神態。
距离她上一次见过,已经很久很久了。
“別多事,马库斯,我会自己做决定。”
“好吧,好吧。”
退开一步,让崔希丝接触第二个人类(马库斯直觉上坚信,这女人中午没吃饭),诺拉婶子笑眯眯看著兜帽下漏出的圆润下巴:
“需要点什么,来自地下的小姐。”
被一眼看穿身份的崔希丝,手掌猛地往马库斯腰间剑柄伸去,夺走武器,控制住局面,这是她遇到突发情况时的本能。
一只有力的手,攥住她的手腕,马库斯摇摇头:“別犯傻,婶子见过很多人,可能也遇到过你的同胞。”
崔希丝沉静下来,抬起头,阴影下的血色目光盯著诺拉,杀意在瀰漫:
“你都知道些什么,女人。”
“我曾经招待过一个男性卓尔,他有一双漂亮迷人的紫色眼睛,两把弯刀挥舞时像是花间的蝴蝶……当时他和你类似,身边有个漂亮姑娘的陪伴,还有个聒噪的矮人师傅,但他又和你不同,他的眼神很温和,充满了对爱人与伙伴的关心。”
混血卓尔一时愣住,马库斯能从她颤抖的手腕,感觉內心的惊讶与激动。
“那个卓尔,去了哪?还有其他卓尔吗,他们都在哪生活?”
“我不知道,姑娘,有些人只是偶遇,给平淡的记忆增加一点谈资,错过就意味著永远失去。”
果然诺拉婶子是有故事的女人,真想听听更多的八卦。
拽著卓尔坐下后,巴丁哼著小曲从二楼走来,见到坐在马库斯对面的卓尔,一下就犯难了。
所谓的碰头、谈论冒险,都是找个理由在酒馆里打桥牌、喝麦酒。
既然是打牌,肯定要对坐,否则就硬汉的身高,脑袋一探,他的底裤都被看穿了。
巴丁命令不识趣的队长:“你去坐对面,老巴丁不喜欢和女人挤在一起。”
“好吧,好吧,看来我这个当队长的,摊上了两个祖宗。”
“尊重长者,是每个年轻人都必须懂的道理。”
燉肉、水果、麦酒,很快端上桌,崔希丝观察手边噗通冒著热气的红通燉肉,陷入犹豫。
根据她的经验分析,这东西可能很辣。
她拿起木勺,吃了一小口,很烫、浓郁的香料味、还有一点內臟的腥味,勉强还行。
再试了一口麦酒,酸涩、辛辣的味道很糟糕,她不喜欢。
最后是水果,很甜,清香的汁水在舌尖绽开,口感很好,她很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