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空其实很感谢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,即便他马上要取走自己的生命,可是他的出现至少证明了一件事,在母亲死后,自己并不是孤独的,自己那狭小世界外的多余地方,也是有和自己同类的存在嘛。
她感激的把头伸直,像是引颈就戮,这样或许能让男人方便一点,然后,手起刀落——
不过刀尖对准的其实不是她,触及的是那圈绑在身上的绳子,能看到高速震动的刀刃一瞬间就分解了绳子,男人做完这件事后又顺手将绳子取下,“好了…你回家吧…我送你?”
“刀子?”苍一美空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问题,只是“为什么要救我”的话到嘴边,还是很难说出来,不过,她又想,男人会懂自己的意思吧。
“不是刀子,是高频军刺,【卡米尔】牌的…嗯,我听到这里下雨了,就过来看了一下…”男人正经的回答道。
如果现场存在第三个人,那他一定会很疑惑两人到底在跟什么对话,没有逻辑、没有情感的短句对话一句一句的问答着,就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一样…
后面的事情结束的也很快,名叫广子且的成年男性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,坚持要送女孩回家;而名叫苍一美空的小女孩恐怕有点欣喜于寻到同类的喜悦,在男人问出同行的邀请后,便欢喜的答应了。
女孩的皮鞋蹬在地上,有着噗呲的声音,那残肢断骸累积在地上,流出的血液确实容易踩到,不过年幼的孩子没有表现出恐惧的心理,可能是她的精神对这种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并不怯懦吧。
男人想牵起女孩的手,但他又想到陌生男女授受不亲,所以手还没伸出去,就已经放回。
不过他也没注意到,当旁边女孩看到伸回的手时,眼角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“名字?”
“说过了…广子且,且过且得的且,不是且(ju)…还有,白裙子很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
后面的事她就记不清了,记忆的世界像是出现了断码,或是已到了尽头,银色的光团逐渐褪去光芒,阿芙娜裸露的意识逐渐从中浮现,然后一直升空、升空…
————
再次睁眼时,眼前是洁白的天顶,还有模糊了视线的雾气,全身像是泡在温暖的海洋中,一时冒出来的舒适感充斥了陌生的大脑,阿芙娜不由得呻吟道:“啊~”
低吟完的阿芙娜才向周遭看去,这是一件极具东方艺术风格的澡堂,整间屋子镶满了白色的不知名材料,而四周墙壁则是涂饰着几幅仕女入浴图,身周的池水温暖适度又清澈见底,不过…这偌大的空间怎么自己一人,另外两人呢?
自己还有事要…
“芙娜小姐,你醒了…”
就像是听过许多遍的女声从身后传来,阿芙娜此刻无比地熟悉这个声音,不管是女孩,还是女人,那股淡漠的声音就像一成不变,多年来从不陌生…
阿芙娜起身,回头,一下子抱住了不知去了哪才刚回来的苍一美空,她有点想哭,不过身为“姐姐”的骄傲不许她掉泪,所以她只好紧紧抱住苍一美空。
“芙娜小姐…老师果然猜对了,没事了芙娜小…姐姐,我可以叫您姐姐吗?”
“当然可以,当然可以!”
……
“广子且…猜到了我会看到你的过去?”脱去衣服的美空陪着阿芙娜又回到了浴池内,两人将身体泡在水里,阿芙娜询问着她晕掉这段时间的事情。
“嗯,老师说,是这样的…”
www。
“然后他一人洗完澡后就去找…布尔兰特了?”
“老师说:早点解决完早点好,就走了。”
“嘶,然后我们俩就在这等着?”
“是的,姐…姐姐!”
“唉,那家伙就是这样,老是想不牵扯任何人的把所有事情解决掉,自满又自大…”
“老师他…其实…”
“我能理解他的,我们对他来说,或许——就是整个世界了吧…就像你一样。…哈哈!我发现了,你们俩难怪是师生…真的像啊…”
————
在另一边,广子且最先前往的并不是布尔兰特所在的地盘,他只是先折返回管理局要了“遥远大厦”的门禁权限,然后开着那辆租凭的驱动车回到了“遥远大厦”的楼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