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疼在刚撞上的时候是钝的、闷的,像有人用拳头砸了一下,疼过那一阵就没那么明显了。
洗澡的时候,水汽瀰漫了整个小小的厕所,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她挤了一泵沐浴露,玫瑰味道的,粉色的乳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,涂在身上,滑滑的,带著一股甜腻的香气。
涂到胸口的时候,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被撞的那个地方碰上去有些疼,不是皮肤表面的疼,是里面,骨头和肉之间的某个地方,一碰就疼,像有人在那里埋了一颗很小很小的石子。
白桃皱了皱眉,手指按下去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加大力度。
疼,但还能忍。
她又按了一下,这次用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一些,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,不大,圆圆的,藏在柔软的深处。
白桃的手停住了。
她用力捏了捏,左右两边同时捏。
左胸那个硬块被她的手指捏住,硌硌的,右胸没有。
两边的手感不一样,左边比右边多了一个东西。
不会是淤血吧!
应该是淤血,淤血就是这样的,摸起来硬硬的,按下去会疼。
她对著镜子同时左右捏自己,左捏捏右捏捏,把两个胸都捏了个遍,就是觉得左边和右边不对称。
左边那个地方比右边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,圆圆的,按下去会疼,不按的时候也会隱隱地胀。
不会是结节吧!
白桃嚇得几乎马上就要哭出来。
她关上淋浴,水滴落在瓷砖上。
她扯过毛巾胡乱地擦了一下身体,胡乱的套上自己的睡衣。
她带著哭腔喊了一声。
“裴烬!”
裴烬刚收到学校那边回復的邮件。
对方说补办毕业证明的流程已经启动,大概需要几周的时间,请耐心等待。
他还加上了之前的班级群和校友群,群里的消息很多,他设置了免打扰,偶尔进去看一眼。
他还登上了学校贴吧,果然有高价找人代写论文的帖子,有的被刪了,有的还掛著,他物色了几个看起来靠谱的,刚打算私信联繫。
听到白桃喊他的时候,他的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,准备打第一行字。
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,站起来,走到厕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