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她懂了。
白桃打开社交平台,翻了一会儿同人圈的帖子,又看了看那些热度很高的画师帐號,心里大概有了个方向。
她决定先做一个帐號,画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,大眼和某书一起发多平台同步宣传。
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。
画得好了,慢慢就能接稿。接稿多了,慢慢就能涨价。涨价涨上去了,慢慢就能,就能怎么样,她现在也说不准。
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白桃把手机放下,抬头想跟裴烬说句话,却发现他已经吃完了。
他坐在凳子上,微微低著头,目光落在地面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一动不动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白桃看了他两秒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应该……很无聊吧。
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没有书,没有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。这个地下室小到转个身都费劲,他连个可以走走的地方都没有,他就这么坐著。
白桃站起来,走到行李箱旁边,蹲下去,拉开拉链,在一堆衣服里翻了好一会儿,才把平板从最底层掏了出来。
粉色的ipad,白桃用手擦了擦屏幕,解开锁,退出了自己的微信,然后走到裴烬面前,递了过去。
“你是不是太无聊了,”她把平板塞进他手里,“先拿我平板玩吧。不过不要看我的相册。”
裴烬愣了一下,低头看著被塞进手里的粉色平板。
屏幕亮著,桌面是她自己画的,一个翘著脚的q版的她,趴在一堆顏料管上面,身后还有个小猫尾巴翘得高高的,整个界面的风格可爱得有些过分。
“谢谢。”裴烬说。
白桃重新窝回沙发里,正要拿起咬了一半的包子。
咚咚咚。
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。
白桃和裴烬同时看向那扇铁门。
“谁啊?”白桃问道,嘴里还含著最后一口包子,声音含混不清。
裴烬离门近,已经站起来了。他走到门边,没有马上开门,白桃也有些莫名。难道是斜对面的邻居?
“桃子姐,是我,王建国。”
白桃一听这个声音,眼睛亮了。
她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包子,从沙发上站起来,一边咽嘴里的东西一边说:“来了来了。开门吧裴烬,是朋友。”
裴烬转动门锁,拉开了铁门。
一个黄毛,穿著超级贴身的紧身衣,下面是一条黑色五分紧身裤,脚上踩著一双灰色洞洞鞋,脖子上掛著一条很粗的金色链子,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晃来晃去,一看就是假的。
王建国以为来开门的人是白桃,脸上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门开了。
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出现在门框里的人,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。一件白色老头汗衫掛在身上,但布料下面隱约透出的肩膀线条,让王建国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定住了。
他慢慢抬头,对上一双黑色的、没什么温度的眼睛。
裴烬拉开门,低头,看著面前这个黄毛。
两个人同时被对方嚇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