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收拾完,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,闭上眼睛。
腰有些酸。
他翻了个身,床板发出一声响,又翻了个身,还是不舒服。
明天上午,他打算再出去找一下工作。
但如果找不到呢?
找不到的话,就只能多用力了。
一天十个小时不够就十二个小时,十二个小时不够就十四个小时。
他闭著眼睛,忽然冒出一个和钱无关的念头,挣钱了,他还要先买个床垫才行。
白桃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裴烬那边已经没有亮光了。
花布后面黑漆漆的,隱隱约约能听见很平稳的呼吸声,比昨天听起来要重一些,沉一些。
她轻手轻脚地躺在沙发上。
沙发弹簧在她躺下去的瞬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,她僵住了。
等了几秒,確认花布那边的呼吸声没有变化之后,才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放平。
沙发还是太小了。
她的脚踝搭在扶手上,手臂贴著身体两侧,连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。
是不是应该买个床垫了?
如果买了床垫,怎么让裴烬把床让给她呢?
总不能直接说“裴烬你去睡沙发吧,我睡床”吧。
裴烬那张脸,光是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,她就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要不她说自己腰疼?
要不她说沙发太软了睡不惯?
等著在床上睡两天以后,她再买个床垫进来。
白桃盯著天花板想了半天,没想出什么好办法。
“不要,你离我远一点。”
白桃哭著后退,背抵上了落地窗的玻璃,凉得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退无可退,面前的那个人还在往前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。
裴烬步步紧逼,他的影子落下来,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。
白桃被裴烬压在了落地窗的窗帘上。
厚重的绒布贴著她的手背,丝绒的质感扎得她有些不舒服,
但她顾不上这些了,裴烬离她太近了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
她被翻过身,裴烬从身后捏著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,她的脸微微仰起来。
他的手指微凉,贴著她的下頜线,微微用力。
“宝宝真棒。”
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低沉沉的。
白桃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轰轰地响,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。
“再来一次就好。”
下一秒——
裴烬猛地睁开了眼。
地下室小窗里投过来的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,他的呼吸急促紊乱,胸口起伏著。
身上出了一层虚汗,汗衫贴在后背上,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