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?
她拿起手机,又打了两个电话过去,都没人接。
她有些著急了。
站在院子中间,朝各个方向看了一圈。
周围有人看出来她在等人。
几个中年男人中午聚在一起,蹲在路边吃盒饭,他们穿著一样的工作服,有的端著不锈钢饭盒,有的用塑胶袋垫著。
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,手里端著一碗米饭,看到白桃站在路中间转来转去,朝她喊了一声,
“oi,你找谁啊?”
白桃侧著脸去看他们,发现他们都在盯著自己看,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。
她感觉自己都快晕倒了,晒蔫了,额角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不好意思让他们知道自己找谁,但是也不想继续傻站著了。
於是往那边走了两步,弯下腰,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找裴烬。”
那几个大哥天天在流水线上,机器的噪音吵得要死,耳朵都不好使,平时说话都是靠吼,一时半会儿真没听见白桃说的啥。
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,咽下去,然后也学著白桃的样子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倒是大了许多,
“你说找谁?”
白桃往他们那边又走了两步,身子弯得更低了些,“裴烬!我找裴烬!”
对面那个男人还是没听清楚。
他皱了皱眉,侧过头,像是在努力辨认那两个字说的到底是啥。
“啥?啥近不近?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,眼神询问他们听清楚了没有。
他身后的同伴轻轻捶了他一拳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,
“哪有人叫近不近的,你是不是耳朵聋。”
白桃有些沉默,深吸了一口气,超级大声,
“我找裴烬!”
然后那个男人转过头来,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他笑了笑,露出一排被烟燻黄的牙齿。
“哦~但是俺们这干活的,哪知道谁叫啥啊。”
他用筷子朝旁边比划了一下,
“你看我旁边这几个人,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叫啥。”
白桃握著袋子的手紧了紧,恶狠狠地盯著自己手里的小笼包和锅包肉。
气死了气死了,不知道叫啥还问半天,
好想懟回去说你不知道叫啥还问,但是怕挨揍呜呜呜。
好想哭。。。。。。。我好想桃。。。。。。
她深呼吸了一下,正准备转身走开的时候,刚刚捶了朋友一拳的那个男人,指了指大院东边的一排厂房。
“那边还有一堆人,他们是搬货的,我们这是卸货打包的。他们一般都在那边那个小门吃饭。”
“你要找的人可能在那边,你去那儿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