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著轻快的步伐,一路小跑而去。
段暄心头一暖,將银子小心地藏进了怀里。
……
距离两月之期还有一天。
段暄一大早来到武馆,发现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目光看著自己。
不知何时归来的林虎与刘明泽也目露訕笑之色。
平时闷不做声的赵杂种与弟弟赵回也停下手里的事情,盯著段暄。
赵杂种的眼睛看不出东西,而赵回眼里的惋惜味很浓。
“是不捨得我走吗?可我二人平时素不来往,最多只是三言两语问候一下对方,为何这人会有此等神色?”段暄心中纳闷。
“段暄师弟,今天怎么来晚了?”张辰如往常那般笑著迎了上来,但明显表情有些不太对劲。
强行搂著段暄去了一处阴凉,他很沉重地说道:“你小子是不是要走了?”
“师兄为何这般说?
没等张辰回答,寮房方向便有两个弟子背著行囊,沉默不语地走了出来。
没有人上前阻拦或者问为什么,两人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只是低著头直接离开了武馆。
沿著两人离开的方向,段暄与一眾弟子看到的不只有二人。
街面上七七八八的弟子忽然多了起来,他们就仿佛是提前约定好一样,共同离去了。
“张辰师兄,老蒯和大宇怎么突然走了?外面怎么也有那么多背著行囊的人?
莫非是武馆有什么其他任务?”
听著几个错过拜师日,只能当一年杂役的弟子疑问,张辰嘆息道:“武道是一件很残酷的事。
二人没有踏入暗劲的希望,找地方自生自灭去了。”
因为破山武馆人员稀少的缘故,未踏入明劲的弟子並不是很多。
但踏入明劲,不代表武道一途就能顺顺利利。
恰恰相反,进入明劲后,武者则需要更多的肉食、丹药来填充自身,而这是需要钱的。
若是本身不出眾,在外掛职根本养活不起自己。
而外面其他武馆离开的,大多是连明劲都没有踏入的弟子。
两个月时间,他们没有踏入明劲,或者说踏入第一次门槛尝试失败,便会主动离去。
因为踏入不了第一道门槛,便意味著此生与武道无缘了。
而张辰忧愁,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。段暄的进步,他有目共睹。
但还有一天时间,怎么可能让一个气血不达標的人强行突破第一道门槛呢?
师父说过,气血是衡量武者能否突破境界的標准,没有人可以跨越鸿沟,再努力也不行。
院內其他杂役弟子看著离去的两位同门师兄弟,心中五味杂陈。
段暄也很快明白了这个道理,他冲张辰拱了拱手:“师兄,我去练功了!”
张辰想说什么,但话到喉咙里,是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很想帮帮段暄一把,因为段暄太苦了,每天连饭都吃不饱,还要想著老娘。
有些时候段暄还会拿一些野味给自己。
最关键的是,段暄很喜欢听自己讲话,无论是苦水还是乐事,他每天都能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,这和好兄弟已然没有了区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