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羡离她不到三尺,她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,木质混着茉莉,和初见时一样。
那股味道像一只手,轻轻勾住了她的灵魂,让她再也压不住心底那些发了疯的念头。
“阿姨。”她开口,声音发颤。
季云羡看着她,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。
“我见到您第一眼,就移不开目光。”夏席清的视线锁在季云羡脸上,不再闪避。
她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,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会粉身碎骨,可那种即将坠落的眩晕感,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献祭的快意。
“我喜欢清樾,是因为她像您。可越接触,我越发现,我想喜欢的是您。”
话说出口的那一刻,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季云羡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只是坐在那里,手指还搭在茶杯边缘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过了几秒,她放下茶杯,手却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收回去。
然后,茶匙“叮”地一声落在碟子上。声音清脆,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刺耳。
夏席清的心跳快得发疼,像要冲破胸腔。
季云羡终于开口。她垂下眼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“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?”
“有。”夏席清点头,声音哽了一下,“但现在,更喜欢你。”
季云羡闭了闭眼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再睁开时,那双眼里的霜意化开了些,变得幽深而复杂。
她长叹一声,像把胸腔里的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一点点吐出来。
“你要负责安抚好她。”季云羡说。
夏席清猛地抬头看她。季云羡没有避开她的目光。两人对视着,空气里那股暗涌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夏席清看见季云羡眼里有挣扎,有克制,还有一丝她自己大概都不愿承认的动摇。
“我不可能……”夏席清声音发颤,“我不可能再假装爱她了。”
“不需要假装。”季云羡说,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,“但你不能就这样毁了她。她是我女儿,我唯一的底线。”
“那您呢?”夏席清问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季云羡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抚平衣摆上的折痕,拿起手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