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过一个弯,吴忧看见了那家店。
门还开著。
招牌上的字倒是简单——就“体育用品”四个大字,白底红字,漆都掉得差不多了,玻璃门擦得挺乾净,里面亮著灯,能看见货架上满满当当摆著各种东西。
吴忧推门进去。
店不大,也就二十来平米的样子,但东西是真多:篮球摞在墙角,羽毛球拍掛了一排,拳套码在玻璃柜檯里,跑鞋一双挨一双摆在鞋架上,货架之间的过道窄得只能过一个人,两边还堆著些乱七八糟的器材,得侧著身才能走进去。
就连墙上也没閒著。掛著几副桌球拍,几根跳绳,还有两个沙袋——那种练习用的小沙袋,看著挺沉。
吴忧扫了一圈,皱了皱眉。
没看见训练用剑。
他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货架上没有,墙角没有,墙上也没有,除了那两个沙袋,跟武术沾边的就剩几副拳击手套了。
吴忧走到柜檯前。
柜檯后面摆著一张老式躺椅,竹子的,躺著个头髮全白的大爷,手里摇著一把蒲扇。扇子晃得不紧不慢,眼睛半眯著,像是在打盹。
“老板,”吴忧敲了敲柜檯,“你这有练习剑卖吗?”
大爷没动。
“老板?”吴忧提高点音量。
大爷手里的扇子停了,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:“啊?”
“练习剑!”吴忧凑近点,“合金的那种!”
大爷从躺椅上坐起来,把手拢在耳朵边:“练习……结?”
吴忧无奈,只好又大声重复一遍:“剑——练剑用的练习剑——”
“噢——”大爷这回听清了,扇子往柜檯上一放,“原来训练剑啊。”
他站起来,腿脚看著还挺利索,走到靠墙的一排柜檯前,蹲下身,从最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。箱子是木製的,边角都磨圆了,上面落著薄薄一层灰。
大爷打开箱盖。
里面躺著几把剑。
没有剑鞘,没有开刃,就是最基础的训练用剑,剑身银灰色的,合金材质,比木剑重得多,剑柄缠著黑色的防滑带,看著挺扎实。
吴忧眼睛亮了。
就是这个。
木剑再怎么练,也就是个过渡,真打起来,还得是铁的。
这合金剑虽然没开刃,但灌上凉气,杀伤力能比那把破木剑强几倍不止。
“老板,这多少钱一把?”
大爷拍了拍箱子边:“两百玉幣一把。配剑鞘加五十。”
他看了吴忧一眼,又补了一句:“防护服一百五一套,初学者最好穿上。”
吴忧知道老板这是把他当成刚入门的武术练习生了。
他摸了摸兜。
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飞信余额。
加起来,一共一百零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