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吴忧正在处理第三个节点时,兰河调查局大楼內。
叶仪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各区域那数量不断减少的黑色光柱,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方向,然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。
那是吴忧所在的四號作战区。
顺著他的视线,胡烈也看到了,他笑了笑,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: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眉头忽然一皱,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目光从四號作战区的方向移开,望向窗外高远的天空。
“正主终於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先去会会它们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刻,调查局大楼的上空,三道黑色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。
它们穿著黑色的斗篷,斗篷很大,將整个身体都裹在里面,只露出苍白的下頜。
三人呈三角形站位,悬浮在半空中,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三只巨大的蝙蝠。
胡烈同时出现,踏空而立,他站在那三道身影对面,魁梧的身形像一座小山,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,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。
两方在大楼上空遥遥相对,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胡烈看著那三个身影率先开口道:“黑斗篷?无面教派的祭司?”
对面站在最前方的身影也开口了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“胡烈,八阶极限,西林省副总司,我听说过你。”
胡烈和无面教派打过不止一次交道,对方有自己的情报也正常,他嘴角一咧,露出一个嘲讽的笑:“爷爷就是胡烈。你们又是哪几只老鼠?”
“拙劣的激將法。”
“呵。”胡烈笑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轻蔑,“你们千面尸族不是最喜欢披人皮、学人样吗?要我看,崽种就是崽种,还想学做人?”
对面沉默了片刻,那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毫无起伏:“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这么有精神。”
“呵,懒得和你们废话了。”胡烈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咔咔的声响,“接下来,直视我吧,崽种!”
战前垃圾话环节结束。
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领头的黑斗篷面前,右拳已经轰出。
那一拳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,但拳风所过之处,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,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
胡烈的能力就是这样,只有简简单单的力大砖飞。一拳之下,万物皆碎。
领头的黑斗篷连忙微微侧身,堪堪躲过这一拳。
拳风擦著它的斗篷飞过,將斗篷的兜帽吹开,露出一张苍白但平平无奇的面孔。
另外两个黑斗篷也立即反应过来,一左一右向胡烈发动攻击,黑色的雾气从它们的斗篷下涌出,化作无数细小的触鬚,从四面八方缠向胡烈。
胡烈没有后退。
他左拳一挥,拳风將左侧的黑色触鬚全部震碎;右肘一顶,右侧的黑斗篷明显不敢硬接,只能被迫闪避。
左拳伤害高,右拳高伤害,胡烈八阶极限的实力明显比对方强了不止一筹,以一敌三,完全不落下风。
四道身影顿时战成一团,拳风与黑雾交织,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。
而此时,四號作战区第三处节点。
吴忧和黑裙尸种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今时不同往日,他已经不是那个被对方隨手掏穿胸口的吴忧了。
六阶的实力,幻影流云剑法圆满,星枢七曜剑入门——这些加在一起,让他完全压著这只曾经秒杀他的王族尸种打。
每一剑挥出,灰白与淡银色的剑光都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轨跡,逼得那黑裙身影不断后退。
但对方有一个非常棘手的能力,能在阴影里穿梭。
它可以在任何阴影中进进出出,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,吴忧的剑明明已经要击中它了,它却身形一缩,融入地面的阴影中,下一秒又从旁边的墙影里钻出来。
这也是吴忧和它打了这么久的原因,若是能正面击中,他有自信几剑就能解决掉它,但问题是,他无法击中。
吴忧深吸一口气,剑势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