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今天前来修缮庭园的园丁学徒过于尽责,发现信件后交给了对剑完正要返回宅邸的奥斯。
想到那封风吹日晒、沾着泥巴而屹立不摇的信件。
约翰一叹,连他都可以感受到信中的张牙舞爪与崩溃,结合老爷铁青的面色,这也许是莫恩的劫难吧。
你点点头,从约翰的语气与你对莫恩的认识猜测,信上的内容或许不只情绪激昂,还混杂了自卑与一些别的愤恨情绪。
你有点好奇奥斯会怎么处理这件事,他的愤怒不像单纯被踩了底线那样简单。
跟随约翰的脚步来到内政楼,你的出现引起了一小阵风波,在得知你只是单纯陪同后纷纷平稳下来。
约翰从里头的桌子拎出了莫恩,莫恩表情如丧考妣,见到你连招呼也没有,自顾自咬着指甲喃喃自语。
你听到一些完蛋了、怎么会这样、我以为没事的碎语,你侧眼看向莫恩,调转步伐速度坠在三人队伍的最后——莫恩想靠龟速延迟受刑的计画被你打散了。
莫恩备受背叛的眼神朝向你,你定定回视,拖延时间只会让自己更不好受,不如速战速决。
一段路走得像押刑,好不容易到了书房,你跟约翰停在门边,莫恩的拳头紧了又紧,他一声不吭地走进奥斯桌前,在奥斯森冷的目光里噗一声跪下去,四肢着地,差额头也抵下去。
奥斯的眼睛眯起来。
他好像没发觉你,你退回被门板遮掩的位置与约翰并排而立,约翰疑惑你不进去看现场的打算,在他看来你遇到好奇的事情就会勇往直前。
你疑惑地看回去,谁会在有人生气的时候进去分散炮火?
再说这件事与你无关,你没有搅和其中的理由。
最重要的是,生气的奥斯很可怕。你的看法赢得了约翰的赞同。
门外你与约翰眉来眼去,门内莫恩跪下后空气一阵凝滞。
“起来。”
颤抖的地毯纹路迷幻了视野,奥斯的话从头顶传来,莫恩咬住下唇。
“起、来。”
语调又冷一阶,这次不是命令,是警告。
莫恩缓慢地站起来,他依旧没有抬眼,死死地盯着书桌与地板的空隙,深呼吸几次才爬升到桌面,停在被鹰与铃兰的纸镇压平的泛黄信纸。
他第一次痛恨信纸的品质太好,历经快半年的风吹雨打,上头竟还留存可以辨识的内容。
这一道怨恨打开了莫恩心里的墙,他开始在心中迁怒,迁怒没直接把信毁掉的约翰、迁怒没有打算进来缓颊的你、迁怒奥斯不在意他在信中的脆弱、迁怒那个在过去毫无长进,懦弱写下这封信的自己。
莫恩的头低回去。
“……我很抱歉,舅父大人。”
奥斯靠在椅背上侧过头,表情似笑非笑。
“抱歉什么?说来听听。”
“那张信上的……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