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赌坊二楼。
郑一飞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眼前豁然开朗。
跟一楼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地面铺的是灵木地板,脚踩上去隱隱有灵气从脚底渗入。四周掛著照明用的夜明珠,柔光均匀,不刺眼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著灵果的清甜。
两张赌桌,一张猜大小,一张猜单双,赌桌是整块灵木打磨而成,桌面光滑如镜。
赌客不多,二十来个人,但每一个的穿著都比一楼强了几个档次,锦袍、玉带、蚕丝內衬,不少人腰间掛著储物袋,一看就是家底殷实的练气中后期修士。
两个穿著碧色长裙的女侍者穿梭其间,端著灵茶和灵果,身段纤细,面容姣好,笑容得体。
郑一飞扫了一眼,没有多停留,径直走向猜大小的赌桌。
他这身深蓝色对襟短衫虽然不算华贵,但也不寒酸,配上方脸中年人的面具,看起来就是个常年跑买卖的散修商贩,在二楼不算扎眼。
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郑一飞在赌桌中段找了个位置站定。
二楼的规矩跟一楼一样,庄家摇骰盅,赌客押大小,区別只有一个,这里全用灵石结算,最低一块灵石起押,一次贏十块灵石上交一块灵石给赌坊。
“开始了,下好离手。”
庄家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,练气六层的气息不加掩饰,双手抱著骰盅“哐哐”两声。
郑一飞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,在一楼嘈杂的环境里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捕捉,但二楼安静得多,灵木地板的地面几乎不產生杂音,反而让他听得更清楚了。
左骰:弹壁三次,滚动一圈半,停。三点。
右骰:弹壁两次,滚动两圈,停。六点。
九点,大。
郑一飞从內袋里摸出五块灵石,码在“大”字上面。
旁边一个穿锦袍的胖子瞥了他一眼,也跟著押了大。
“开庄!三和六,九点,大贏!”
庄家揭开骰盅,荷官赔付。
五块灵石到手,连本带利十块。
一楼贏五百灵幣要磨半个时辰,这里一把就回来了。
郑一飞面色不变,將贏来的灵石拢到面前。
第二把。
耳朵在动。
左骰两点,右骰一点,三点,小。
他押了两块灵石在大字上面。
输。
第三把。
他取出八块灵石,稳稳放在“大”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