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,四长老道场。
夜色如墨,胡家的议事密室內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胡锦鹏站在下首,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爷爷,丹峰的长老看过了。”
胡锦鹏咬著牙,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暴躁,“赵狂那废物,下面彻底碎成了渣,经脉也受了重创,就算能治好,这辈子也就止步练气期了。
我们胡家在他身上砸了那么多资源,全打了水漂!”
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胡烈,半闔著眼睛,手里盘著两枚通体漆黑的核桃。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密室里迴荡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,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胡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没用的棋子,扔了便是,胡家还缺一条练气期的狗吗?”
“可是爷爷!郑一飞那小子太囂张了!”
胡锦鹏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怨毒,“他不仅在擂台上废了赵狂,打了我们胡家的脸,现在更是拿到了极品筑基丹!
不仅如此,我刚得到消息,徐正坤牵头成立的『青云物流客运部』,把我们胡家彻底排除在外了!
李家、苏家他们都分了一杯羹,唯独我们胡家连口汤都没喝上!”
胡锦鹏越说越激动,胸膛剧烈起伏:“长此以往,我们在宗门的產业会被物流司一点点挤压吞併!
爷爷,不能再留著郑一飞了!让我带几个筑基期的死士,在坊市外找个机会把他做了!
反正死一个练气期的內门弟子,徐天阳那老匹夫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跟我们胡家死磕!”
“愚蠢!”
“砰!”
胡烈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由万年沉阴木打造的坚硬桌面瞬间化作一堆齏粉。
一股属於金丹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,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在胡锦鹏身上。
胡锦鹏闷哼一声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“杀杀杀,你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有什么?”
胡烈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孙子,眼中满是失望。
“你真以为,我们现在的处境,是因为一个郑一飞?”
胡烈背负双手,在密室里踱步:“郑一飞不过是徐天阳手里的一把刀!刀再锋利,折断了,徐天阳还能再找一把李一飞、王一飞。
你杀了郑一飞,税司督察部会解散吗?新闻司会关门吗?物流司会停运吗?”
胡烈的一连串反问,让胡锦鹏哑口无言。
“都不会。”
胡烈冷笑一声,“规矩已经立下了,盘子已经铺开了,你现在杀郑一飞,除了激怒徐天阳,落人口实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。”
胡烈走到密室的墙壁前,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青云宗辖区堪舆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