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內死寂无声。
檀香被残存的威压碾碎,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灵气焦糊味。
“咔嚓。”
徐天阳手里的极品雪雾灵茶杯化作齏粉,茶水瞬间被护体真气蒸发。
十亿下品灵石,一个月。
徐天阳面沉如水,大脑疯狂推演。这不是简单的敲诈,这是一场针对他宗主大位的绝杀。
青云宗九大家族,各自把持矿脉、药园、炼器坊,根深蒂固,富得流油。
唯独他徐家这一脉,人丁单薄,靠的是统筹全局、收取辖区税收来维持运转。
如果交不出这十亿灵石,玄天宗降下雷霆之怒,拿谁祭旗?只会是他这个办事不力的宗主。
换个宗主,九大家族照样是千年世家,甚至还能趁机瓜分徐家的底蕴。
“胡烈……”
徐天阳目光穿透大殿,望向四长老道场的方向。
能有这等手笔,直接越过他请动玄天宗高层下达法旨的,只有胡家。
九大家族都跟上宗有千丝万缕的联繫,他二儿子徐正海在玄天宗倒是拜在一个元婴老祖的门下,只不过是一般的內门弟子,没有什么话语权。
而胡家,据说祖上有一位天才,被玄天宗某位实权长老收为亲传。
这是釜底抽薪的阳谋。
“宗主,不能坐以待毙啊!”
七长老李展擦著额头的冷汗,急切出声,“咱们青云宗辖区內有十几亿底层散修,实在不行,颁布紧急徵收令,每人多收一块下品灵石,这十亿的窟窿也就补上了!”
“不行!”
徐天阳厉声喝斥:“郑一飞好不容易搞出个税司督察部,用报纸安抚了底层,立起了规矩。
你现在去强行加税,等於逼他们造反!底层一乱,宗门根基必毁,到时候不用玄天宗出手,青云宗自己就散了!”
大长老咳嗽两声,缓缓说道:“加税不可取,那便只能借了,向九大家族筹借,许以高息,渡过难关后,再用物流司和税司的收益分期偿还。
宗主,保住位子才是第一要务。”
徐天阳冷笑。
借钱?一旦签了这借款契约,徐家就彻底成了九大家族的提线木偶。
以后税收全用来还债,徐家拿什么培养弟子?拿什么维持主峰的威严?这正中胡烈的下怀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眼睁睁看著上宗降罪?”
李展急得团团转。
五长老苏沉渊沉吟片刻,抬起头:“宗主,常规手段走不通,不如找郑一飞来问问,这小子行事天马行空,从不按套路出牌,说不定能有破局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