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夜天穹踏入天魔宗主峰的那一刻,郑一飞停下脚步,抬头看天。
没有尸山血海,没有白骨王座,也没有终年不散的阴森鬼气。
呈现在他眼前的,是一座如同仙境的白玉仙山。
仙山上飞瀑流泉,奇花异草爭奇斗艳。
几只羽毛绚丽的灵禽在云雾中穿梭,发出清脆的啼鸣。
浓郁到化作灵雨的灵气扑面而来,吸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。
“这是天魔宗主峰?”
郑一飞偏头看向夜天穹。
“怎么?觉得魔道总坛就该是乌烟瘴气、阴森恐怖?”
夜天穹冷笑:“只有没本事的邪修才住在见不得光的洞窟里,真正的强者,自然要占据最好的灵脉,享受最好的风景。”
郑一飞深以为然,这话很实在。
两人踏上白玉阶梯,走进主殿。
大殿內空旷明亮,两道身影正坐在紫檀木桌旁对弈。
左边那人,一袭月白道袍,鹤髮童顏,手执一柄白玉拂尘,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气,宛如九天之上的謫仙。
右边那人,穿著一袭素雅的宫装,青丝高挽,面容绝美,眉宇间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圣洁气息,仿佛救苦救难的菩萨。
“老夜回来了。”
道袍老者落下白子,头也不抬。
“带了个有趣的小傢伙回来。”
夜天穹走到桌旁,隨手抓起一颗黑子扔进棋篓:“別装了,干正事。”
郑一飞站在原地,眼角抽搐。
夜天穹指著道袍老者:“这位是『血手』厉魂,天魔宗副宗主,主管刑罚和宗门事务。”
接著指向宫装美妇:“这位是『千面』玉罗剎,主管钱粮,是宗门的財神。”
郑一飞深吸一口气,拱手行礼:“晚辈郑一飞,见过两位前辈。”
厉魂抬起头,那双看似慈祥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隱蔽的血光:“你就是那个搞出税改,把青云宗折腾得鸡飞狗跳的郑一飞?区区筑基中期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玉罗剎放下棋子,目光落在郑一飞身上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老夜传讯说,你带了两亿灵石和一百套会下金蛋的铁疙瘩过来。
灵石我们收了,但这铁疙瘩怎么下金蛋,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,天魔宗不养废人,若是敢消遣我们……”
她掩嘴轻笑,大殿內的温度骤降。
郑一飞神色不变,大步走到桌前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《青云仙报》的样刊,平铺在桌面上。
“两位前辈,这叫报纸。”
郑一飞指著版面:“我知道魔道崇尚武力,但杀人诛心,武力只能摧毁肉体,这东西,能掌控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