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灵石告罄。
郑一飞天不亮就起了床,打了几遍太祖长拳,吃过早饭送弟弟妹妹进了学堂,然后从棚户区南边绕了个大圈,走那条僻静的田埂路进入坊市。
到了东巷出租屋,关门上锁。
他蹲在床板前,从暗格里翻出面具和衣服。
今天用的是那张五十多岁乾瘦老头的法器级面具,配黑色劲装和皮靴。头髮用一根麻绳束成高马尾,故意留几缕碎发搭在额前,看起来就是一个常年走鏢的老散修,满脸风霜,不好惹的那种。
水缸前照了一眼倒影,满意点头。
出了巷子,直奔赵家赌坊。
二楼。
郑一飞压著脚步上了台阶,在猜大小的赌桌前站定。
今天他给自己定了死规矩:每家赌坊停留不超过半个时辰,贏到三十多块灵石立刻走。
贏多了扎眼,留久了危险。
庄家摇盅。
“哐哐。”
左骰弹壁两次,滚动一圈,停。五点。
右骰弹壁三次,翻转半圈,停,四点,两个骰子加起来九点,大。
郑一飞掏出五块灵石,放在“大”字上。
“开庄!五和四,大贏!”
五块变十块。
下一把,三块灵石押小。贏。
再下一把,两块灵石押大。故意输掉。
一刻钟后,二十八块灵石到手,他又押了一把小的,贏了五块。
三十三块。
够了。
郑一飞拍了拍衣襟,沉著脸从赌桌前退出来,嘴里含糊骂了句什么,像是嫌今天手气不够好,转身下楼走人。
出了赵家赌坊,快步穿过两条街,进入王家赌坊。
同样的流程,同样的节奏。
站在赌桌前不到两刻钟,贏了三十六块灵石,走的时候还故意跟旁边一个胖子搭了句话:“老哥运气不错啊,下次跟著你下注。”
胖子嘿嘿一笑,没往心里去。
最后一站,刘家赌坊。
这里的二楼今天人比前几次多了一些,两张赌桌都围满了人。郑一飞挤进去,找了个中段的位置,沉默地跟了几把。
贏了三十一块灵石,起身就走。
三家赌坊跑完,口袋里多了九十八块下品灵石。
收手。
郑一飞从赌坊出来的时候,脚步比进去时快了半拍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