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学从第二天就开始了。
税司腾出了一间议事厅,五十张桌椅摆成五排,每张桌上放著一支钢笔、一把標准尺、一叠印版表格。
五十名税吏坐在下面,表情各异。有好奇的,有不耐烦的,也有几个胳膊抱在胸前、明摆著不想来的老油条。
郑一飞站在前面,拿起一支钢笔,在悬掛的灵纸上写了一个“1”。
“这是一。”
又写了一个“0”。
“这是零。放在一后面,就是十。”
底下有人嗤笑。
郑一飞没理,继续写。
半个时辰后,没人笑了。
因为他让所有人做了一道题——把“叄仟柒佰贰拾玖”用简数写出来。
第一个写完的人用了三息。
用灵文重写一遍同样的数字,用了十二息。
差距摆在眼前,比任何说教都管用。
一天。
五十名税吏全部掌握了十个基础符號和加减运算。
第二天,郑一飞教表格。
第三天,教九九乘法表。
这个东西的杀伤力比简数还大。
修仙界的算术l全靠心算或者打算盘,而算盘这玩意儿在灵文数字体系下本身就慢。
九九乘法表一出来,五十个税吏像被雷劈了一样坐在位子上发愣。
“七八五十六?”
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税吏翻来覆去地验算了三遍,抬头看郑一飞的眼神变了:“这……背下来就行?”
“背下来就行。”
“不用算?”
“不用算。”
老税吏低头盯著那张九九表,嘴里念念有词,像在读经文。
第三天结束,郑一飞从五十人里挑了十个学得最快的,任命为“助教”,每人负责教十个新学员。
他只定了一条规矩:三天学不会的,回去搬矿石。
没有人想回去搬矿石。
第二批五十人,两天就学完了,因为助教们比郑一飞还急,教不会学生,自己的脸往哪搁?
七天之內,税司一百五十名税吏全部完成了简数与表格的培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