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岩峰,七长老道场。
李展刚从定中出来,灵力还没收敛乾净,道场外的禁制就被人拍响了。
“七叔!”
李显的声音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急躁。
李展皱了皱眉,袖子一挥,禁制散开,李显几乎是跌进来的,袍角沾著露水,显然是连夜赶来,脸色铁青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李显站在厅中,喘了两口气,压低声音。
“黑山坊市的人,全折了。”
李展端茶碗的手停了。
“四个人,一个不剩,被郑一飞身边那个姓顾的当场格杀。”
李展没有说话。
李显继续道:“不止如此,顾建华连夜把郑家人全部带进了青云宗。
现在郑大山一家住在宗门东区的四合院里,是总务堂金正元批的住所,他弟弟妹妹在子弟学堂的入学手续当天就办好了。”
厅里安静了五息。
李展手里的茶碗裂了一条缝,茶水沿著裂缝渗出来,滴在桌面上。
又过了两息,碗碎了。
灵瓷碎片和茶水一起溅在地上,这已经是他三天內摔碎的第二个杯子了。
“储物袋呢?”李展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被顾建华收走了,应该已经转交给郑一飞。”
李展的眼睛闭上了。
“七叔,怎么办?”
李展睁开眼,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,主峰方向,天元殿的灵灯依然亮著。
宗主徐天阳,半步元婴。
三天前亲手赐了郑一飞一颗极品筑基丹。
这个时候动郑一飞的家人,等於在宗主赏赐之后打宗主的脸。如果被查出来,不是罚俸降级的问题,是灭门的问题。
“七叔,还要动手吗?”
李显试探地开口。
李展嘆了一口气:“从今天起,收手。不许再动郑一飞的家人,不许在宗门內搞小动作,不许被任何人抓到把柄。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犯错。”
李展的声音压到最低:“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,坐在中层管事的位子上,手伸得越来越长,从税务到赌坊到报馆,迟早有一天会踩过线,到时候,不需要我们出手,宗门的规矩会替我们收拾他。”
“那他手里那些证据怎么办?”
“找几个人出面顶包,安顿好他们的家人,至於那些损失,我迟早要从郑一飞身上找补回来。”
李显领命出去了。
道场重新安静下来。
李展站在窗前,盯著远处主峰的灯光,一动不动。
三天后。苏家坊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