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宗,清风崖主殿。
万天祥收起飞行法宝,慢吞吞地迈入大殿。
大殿內气氛压抑。曾锋跪在下方,头颅低垂。大长老秦苍坐在太师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著走进来的万天祥。
“大长老,法旨送到了。”
万天祥拱手,语气无奈:“但徐天阳说他刚刚突破元婴,境界极其不稳,引发了早年斗法留下的暗伤,他现在连下床都困难,实在无法长途跋涉来主峰受封。
他说等伤势痊癒,定会亲自来向大长老请罪。”
秦苍冷笑出声。
元婴期修士会下不了床?
这种拙劣的藉口,徐天阳连敷衍都懒得用心。
“好一个境界不稳。”
秦苍猛地站起身,狂暴的灵压在大殿內激盪,吹得万天祥的道袍猎猎作响:“他这是铁了心要抗旨,要和老夫作对!”
曾锋猛地抬头:“师尊,青云宗公然抗旨,形同叛宗。请师尊下令,弟子愿率执法堂精锐,踏平青云宗!”
“踏平?你拿什么踏平?”
秦苍目光森寒,“徐天阳是元婴期,护宗大阵一开,没有三名元婴长老联手,根本攻不破。
宗主如今在后山死关,衝击化神大道,最忌讳宗门动盪,这个时候挑起內战,一旦惊动宗主出关,你我都要死!”
曾锋顿时语塞,后背渗出冷汗。
秦苍在大殿內踱步,脑海中快速盘算。
徐天阳不能硬打,郑一飞躲在天魔宗杀不掉,这口气若是咽下去,他这大长老的威信將荡然无存。
“传老夫法旨。”
秦苍停下脚步,语气透著极致的阴毒:“南荒域边境魔修猖獗,青云宗身为正道表率,理应为宗门分忧。
即日起,徵召青云宗五千名筑基与练气弟子,编入先锋营,派往血魂谷战线抵御天魔宗。”
万天祥眼皮一跳。
血魂谷是正魔交锋的绞肉机,这五千人派过去,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炮灰。
这是阳谋,用宗门大义压人,徐天阳只要还认玄天宗这个招牌,就绝对无法拒绝。
“还有。”
秦苍看向曾锋:“把黑山坊市抓来的那一百七十三名郑家族人,全部押到清风崖刑场。
昭告整个南荒域,郑一飞勾结魔道,十日之內,他若不回玄天宗领死,老夫便將郑家满门抄斩,抽魂炼魄!”
曾锋大声领命,转身退出大殿。
万天祥低著头,心中暗嘆。
秦苍这是彻底撕破脸了,拿捏不住徐天阳,就拿底层的命来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