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巷的住户们保持著高度一致的聋哑状態,看见铁拳门的人就跟看见瘟神一样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。
走到巷子中段,孙亮停在了一扇漆皮斑驳的木门前。
“这户是新来的?”
“是。”
马七翻了翻手里的册子:“五天前租的,通达牙行的记录,叫郑飞,练气四层,黑山坊市来的散修。”
孙亮抬手就要拍门,手掌刚碰到木门表面,一股无形的灵力反震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有阵法?”
孙亮的脸色变了。
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,刚搬来半个月,就装了一阶上品的护院阵法?
“去叫门。”
马七上前拍了几下。
没人应。
又拍了十几下,力道大到木门框都在抖。
还是没人应。
“嘿,里面的人!开门!铁拳门办事!”
孙亮扯著嗓子喊了一声。
院墙那边忽然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。
“喊什么喊?大半夜杀猪呢?”
隔壁院墙上探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,是张彪,他眯著眼,嘴里叼著根草茎,一脸被吵醒的不爽。
“你谁啊?”
孙亮皱眉。
“我张彪啊,孙老大,不记得我了?”
“原来是你啊,鬍子拉碴的,老子都认不出你了,看到老烟枪没有?”
张彪是老住户,孙亮跟他很熟,跟老烟枪他们的关係也不错,可以排除。
“老烟枪?没见著,隔壁小郑一来就关了门闭关修炼,我天天在这院子里进进出出,门缝里都能听见他运转灵力的动静,吃喝拉撒全在屋里头,连条狗都没出过。”
张彪打了个哈欠,拿下嘴里的草茎指了指郑一飞的院墙:“练气四层的穷小子,修炼不要命那种。你们找他什么事?欠保护费?他才刚来,帐还没算到他头上吧?”
孙亮盯著张彪看了两息。
“五天都没出过门?”
“我拿人头跟你担保。”
张彪把草茎往地上一吐:“我院里那条猎犬鼻子比你们灵,要是隔壁有人进进出出,它早叫翻天了,这三天安静得连个屁都没有。”
孙亮又看了一眼那道穿不透的阵法屏障,沉默了几息。
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,就算有阵法护身,也不可能杀得了老烟枪三个人,老烟枪是练气七层,另外两个也是五层和六层。
“走。”
孙亮收了刀,带著两人转身往巷外走。
张彪缩回脑袋,消失在墙后。
巷口,孙亮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,眼里的疑虑没有完全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