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魂谷前线,青云宗营区。
最前沿的独立堡垒內,浓郁的灵气旋涡猛地向內一收,尽数没入郑一飞的体內。
他睁开双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两年了。
靠著海量的极品丹药和不计成本的灵石消耗,他硬生生將修为推到了筑基大圆满,此刻丹田內的灵力已经完全化为固態结晶,只差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,便能碎晶成丹,踏入金丹大道。
郑一飞站起身,换上青色长袍,推开堡垒沉重的石门。
主帅大帐內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砰!”
苏沉渊一掌將面前的案几拍成齏粉,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郑一飞掀开门帘走进去,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:“五长老,曾明又来找茬了?”
“那个畜生!”
苏沉渊咬牙切齿,声音里透著杀意:“咱们两年驻守期已满,老夫拿著战损名册去找他交涉撤军,他不仅不放行,还拿出了秦苍的法旨,说战事胶著,兵力紧缺,命令我们继续顶在前面!”
苏沉渊指著地上散落的名册:“五千精锐,名册上划掉了两千八百个名字!老夫把这些战损甩在他脸上,你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这是玄天宗附属宗门的荣耀,死得其所。”
郑一飞语气平淡地接话。
“你全猜中了。”
苏沉渊攥紧拳头。
郑一飞並不意外,秦苍的目的是榨乾青云宗的底蕴,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回去。
这两年,青云宗明面上的伤亡堪称惨烈。
营区里天天掛白幡,伤兵营里哀嚎不断,曾明亲自查验过好几次尸体,对青云宗战损过半的数据深信不疑。
但实际上,除了那五百名被送去逍遥宫当“战俘”的核心弟子,剩下两千三百名“阵亡”的弟子,全被苏沉渊用阵法掩护,分批次秘密运回了青云宗后山的禁地隱藏起来。
青云宗的根基不仅没断,反而因为这两年的高压歷练,留下来的人战力暴涨。
“曾明觉得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,他昨天甚至提出,要把后勤营那一百多个老弱病残编入敢死队,去蹚对岸的雷阵。”
那一百多人,正是郑一飞的爷爷奶奶和郑家亲眷。
苏沉渊嘆了口气:“大长老势大,我们只能服从。”
就在这时,大帐內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。
一道紫黑色的传讯符文无视了外围的阵法,凭空出现,悬停在郑一飞面前。
郑一飞伸手接住,神识探入。
夜天穹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:“逍遥宫明日开张,速来主持大局。”
符文碎裂,化作点点紫光消散。
“夜天穹的传讯?”
苏沉渊问。
郑一飞点头站起身:“逍遥宫建成了,夜天穹让我过去参加开幕大典,五长老,我今晚就走。”
“现在走?曾明那边盯得很紧,万一他明天突然要点兵出战,发现你不在,必然起疑。”
“你稳住他,就说我宗准备发起一次决死衝锋,需要三天时间祭炼法器,全军闭门不出。拖住他三天即可。”
“好,你去天魔宗务必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