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飞回到督察楼。
他脱下外袍,搭在椅背上,倒了一杯凉茶喝尽。
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传讯符,提笔写下几个字,手腕一抖,符纸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窗外。
半炷香后,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苏清婉走进来。她穿著督察部的制式长袍,头髮用一根玉簪挽著,身上带著刚从外面巡视回来的风尘气。
“总督察找我。”
她走到桌前,站定。
郑一飞没有废话,直接把盖著总务堂大印和宗主硃批的令状推到桌子边缘。
“看看。”
苏清婉低头,视线扫过令状上的字。
她的目光在“新闻司”、“一百万灵石”、“司长郑一飞”这几行字上快速掠过,最后定格在最下方的一行批註上。
副总督察,苏清婉。
苏清婉的手指捏住令状边缘。她没有立刻抬头,呼吸的节奏乱了一拍。
督察部统管全宗辖区的税务和商户违规审查,这是实打实的肥差。
郑一飞之前大权独揽,把十七个甲级商户压得死死的,现在,他把这个权力分出了一半。
甚至不止一半。
“新闻司的筹建需要我全部精力。”
郑一飞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:“从今天起,督察部的日常事务,包括巡查、处罚,全部由你全权处理,十个督察组,你直接调遣,包括填补你的空缺人选。”
苏清婉抬起头。
“你把督察部交给我?”
她盯著郑一飞的眼睛:“转运机的生意苏家拿了四成,现在你连总督察的实权也放给我,郑一飞,你图什么?”
“图你们苏家能保我活到筑基。”
郑一飞语气平淡。
苏清婉愣了一下。
“宗主批了新闻司,拨了一百万灵石。这笔钱烫手。”
郑一飞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著主峰的方向:“七长老的灵材铺、九长老的丹药行,以前靠信息差赚得盆满钵满,新闻司一成立,把各地行情全摊在阳光底下,这是断他们的財路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苏清婉。
“我一个练气九层,手里捏著十七个甲级商户的偷漏税证据,现在又要砸他们的饭碗。七长老隨便找个藉口,或者在宗门外隨便安排几个杀手,就能碾死我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苏家给你挡挡箭牌。”
苏清婉接话。
“这是利益交换。”
郑一飞走回桌前,手指敲了敲那份令状:“苏家拿了督察部的实权,转运机的利润,就得在长老会上替我挡住压力,你太爷爷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该怎么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