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飞走到水井边,打水冲洗身体,换上一件崭新的青色长衫。
走到院门前,他没有再去拿壁龕里的面具。
撤掉防御阵盘,拔下门閂。
“吱呀——”
漆皮斑驳的院门大开,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进院子。
巷口对面的包子铺棚下,猴三正靠著柱子打瞌睡,听到开门声,他猛地睁开眼,视线直勾勾地扫过来。
那个让他熬了三个月、做梦都在骂娘的年轻人,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。
没戴斗笠,没穿夜行衣,青衫磊落,步履从容。
猴三愣住了,他揉了揉眼睛,確认自己没看错,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外跑去。
郑一飞看著猴三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他转身敲响隔壁的院门。
“谁啊?”
张彪粗獷的声音传出。
门开了一半,张彪探出脑袋,看清来人后,眼睛瞬间瞪圆。
“兄弟,你出关了?”
张彪上下打量郑一飞,紧接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,对气息最是敏感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半年之前还是练气四层,现在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,竟让他这个练气七层的资深猎户感到一丝压抑。
“你……练气六层了?!”
张彪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郑一飞笑了笑:“运气好,侥倖突破。张大哥,这几个月多谢你帮忙跑腿,走,醉仙楼,我请客。”
张彪咽了口唾沫,看郑一飞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半年连跨两层境界,这哪是运气好,这简直是把灵石当饭吃。
“行,你等我换身衣服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中央区,醉仙楼。
二楼雅座,靠窗。
郑一飞点了八道招牌灵膳,两壶上品青竹酿。
张彪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哈出一口酒气:“兄弟,哥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,你这修炼速度,苏家內门那些天才也不过如此吧?
周鏢头到底给了你多少好东西?”
郑一飞夹了一块灵兽肉放进嘴里。他没有否认,顺水推舟:“舅舅確实给了一些家族底蕴,几瓶丹药而已,不过,现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