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飞站在骰宝桌最外围,双目微闔。
周遭的喧囂、赌客的叫骂、女修的娇笑,在这一刻被他尽数屏蔽。
他的听觉神经被拉伸到了极致。
前世在澳门、拉斯维加斯的无数个日夜,早就让他的耳朵对骨子碰撞的声音形成了肌肉记忆。
修仙界的法器骰盅確实能隔绝神识,但隔绝不了物理碰撞產生的细微震动。
深海沉阴木製成的骰子,比普通的象牙骰子更沉,撞击在法器內壁上的声音,带著一种极其沉闷的“篤篤”声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女修荷官的手腕翻飞,黑色的骰盅在桌面上划出残影。
郑一飞的耳朵微微抽动。
一点朝上,声音短促;六点朝上,声音空洞;三点和四点,翻滚时的摩擦面不同,尾音有极其细微的差別。
“砰!”
骰盅落地。
“买定离手!”
荷官娇喝。
郑一飞睁开眼。
四、五、六,十五点,大。
他没有动作,静静看著周围的赌客疯狂下注。
荷官掀开盖子。
“四五六!十五点大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和懊恼的咒骂。
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这女修荷官的手法很老练,甚至在最后落地的一瞬间,用极其微弱的暗劲改变了其中一颗骰子的轨跡。
但在绝对的听音辨位面前,这种小把戏无所遁形。
他接连看了十把。十把,他全在心里猜中了。
“司长,咱们不下注吗?”
陈山看郑一飞站了半天没动静,忍不住传音问道。
“急什么。”
郑一飞传音回道:“看客怎么贏钱,得先看懂庄家怎么杀猪。”
第十一把开始。
女修摇完骰盅,重重扣在桌上。
郑一飞听得真切。一、二、三,六点,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