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飞第一手下注五个灵石,输了。
第二手贏三个。
第三手到第十手,他把胜率控制在跟猜大小一样的水平——五成半,贏面略高於输面,单次盈利不大。
但从第十一手开始,他开始加注。
不是因为手气变好了,而是他已经摸清了庄家洗牌的规律,並记住了每张牌。
这个庄家的洗牌手法有一个极细微的习惯——每次切牌的时候,右手拇指会在牌堆顶部多停留半息。
这半息之间,牌堆顶部的三张牌会被他下意识地压实。
这不是出千,只是一个职业习惯。
但对郑一飞来说,这个习惯意味著牌堆顶部的三到四张牌的顺序是可预测的。
配合他对已出牌面的精確记忆,接下来十手牌,他能推算出自己拿到好牌的概率。
好牌的时候重注,烂牌的时候轻注。
赌客只看结果——这人好像也没贏太多嘛。但只有郑一飞自己知道,他的注码分配精確到了每一块灵石,贏的时候压三十、四十,输的时候压五块、八块。
又磨了一个时辰,起身走人。
清点灵石,净赚两百三十一块。
去苏记钱庄存了两百灵石,等积累到三百灵石再去购买上品聚灵阵
在街上吃了晚饭,郑一飞才往出租屋赶。
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,店铺陆续打烊,只有几家酒馆和青楼的招牌还亮著灯。
郑一飞沿著东区的小巷绕了两个弯,確认没有尾巴,然后转上西区的主街。
走到主街和梧桐巷的岔口时,他停了。
巷口站著三个人。
一个靠在墙上抽旱菸,菸斗的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灭,一个蹲在地上拿石子划拉著什么。
第三个双手抱胸,背对著巷口,像是在看街上的行人。
但郑一飞注意到了两个细节。
第一,三个人的站位不是隨意的。
抽旱菸的堵住了巷口左侧,蹲著的挡住了右侧,抱胸的正对街面,標准的三角封锁站位。
第二,蹲在地上那个人的气息是练气六层。
抽旱菸的是练气七层。
抱胸的练气五层。
三个铁拳门的人,堵在他回家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