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将刚刚经历过浩劫的京城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紫红。
皇宫内的硝烟尚未散尽,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焦糊味与血腥气,但随着勤王大军的全面接管,那惊心动魄的厮杀声已然停歇。
年幼的新皇在吴太后——如今已是尊贵的圣母皇太后——的垂帘听政下,在一片废墟与仓皇中,重新受了百官的朝贺。
紫禁城的九重宫阙,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大清洗。
宫人们提着水桶,一遍遍冲刷着金砖地上的血迹,那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排水沟汩汩流出,汇入护城河中。
凤藻宫,这座曾经象征着无限荣宠的宫殿,此刻却如同一座冰冷的坟茔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,奉了太后的懿旨,提着热水和布巾,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内殿。
当她们看到悬挂在梁上的那具赤裸尸身时,饶是见惯了宫闱阴私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老泪纵横。
元春的尸身已被解了下来,平放在那张曾经承载过无数欢爱与孤寂的凤榻上。
她双目紧闭,脸色呈青紫色,那是窒息而亡的征兆。
那曾经丰腴白皙的身体上,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、指印和咬痕,宛如一件被打碎了的最精美的瓷器。
尤其是那修长的脖颈处,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几乎嵌入肉里,诉说着她临死前的决绝。
最为惨不忍睹的,是她的下身。
大腿内侧干涸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和乳白色的斑块,那是鲜血血与污浊精液混合后的痕迹。
阴户红肿不堪,甚至有些撕裂的外翻,那里面甚至还残留着未曾流尽的、属于那个逆贼的秽物。
“作孽啊……真是作孽啊……”一个老嬷嬷一边抹泪,一边颤抖着手,用温热的湿毛巾,轻轻擦拭着元春的身体。
毛巾擦过她那布满淤青的乳房,擦过她平坦却冰冷的小腹。
当擦到大腿根部时,老嬷嬷的手顿了顿,不得不换了一盆水。
那盆清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。
她们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吸干了那些残留的精液,将那处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私处清理干净,试图还这位贵妃娘娘最后一点清白与体面。
吴太后坐在慈宁宫的暖阁里,听着心腹太监的回报,脸上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反而透着一丝复杂的凉薄。
她与元春争斗半生,如今赢了,却赢得如此惨烈。
“你是说,她死前是被……”太后皱了皱眉,没有说下去。
“回太后,验身的老嬷嬷说了,娘娘……娘娘不仅身子被玷污了,且……且腹中充满了逆贼的……秽物。”太监低着头,不敢看太后的脸色,“看样子,是受了极大的凌辱后,才自缢的。”
太后沉默了片刻,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。
“既然死了,以前的恩怨也就罢了。”太后缓缓说道,声音透着一股子皇家的威严与算计,“如今王子腾有救驾的不世之功,贾家又是他的姻亲。元妃虽死,但这‘烈妇’的名声,得给她留着。传哀诏吧,就说元妃宁死不从逆贼,以身殉国,追封谥号‘忠贤’,按贵妃之礼大殓。”
“嗻。”
随着太后的一声令下,凤藻宫忙碌了起来。
那具已经被清洗干净的尸身,被穿上了层层叠叠的敛服。
贴身是绣着莲花的白绫中衣,外面罩着明黄色的凤袍,头上重新戴上了沉重的九龙九凤冠,口中含了一颗夜明珠。
厚重的脂粉掩盖了她脸上的淤青和死色,鲜红的口脂点在毫无血色的唇上,让她看起来仿佛只是睡着了,依旧是那个雍容华贵、不可一世的贤德妃。
只是,在那层层锦绣之下,那具残破不堪、由于被强奸而失去贞洁的躯体,将永远带着那个耻辱的秘密,腐烂在漆黑的棺椁之中。
……
三日后,元妃出殡。
整个京城素缟一片,哭声震天。
贾家作为元妃的娘家,自然是全族出动。
贾赦、贾政、贾珍、贾琏等男丁披麻戴孝,跪在灵前痛哭;王夫人、邢夫人、尤氏、李纨、黛玉、宝钗等女眷则在帷幕后哭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