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物件是三天前出土的。”
白宇推了推金丝眼镜,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著严谨的学术態度。
“根据附著在底部的泥土层积压密度判断,它在地下水脉中浸泡了至少一千两百年,铁盒表面的铆钉锻造工艺十分特殊。所有的铆钉全部是向內倒打死扣。”
白宇的手指隔著玻璃,沿著铁盒的边缘缓缓滑动。
“古代工匠打造储存金银的箱匣,铆钉必定朝外发力,为的是防范外贼盗取。”
“而这种向內倒打的锻造法,在建筑力学上只说明一个问题,这东西的设计初衷无关敛財,它是一具纯粹的封印容器。它防的不是外面的人进去,而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。”
这番丝丝入扣的逻辑推理,让林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。
此人毫无修为,却能单凭歷史学与结构学的知识,精准推断出邪物的本质。
这份观察力与智商,远超那些只会拿罗盘到处瞎转的江湖骗子。
林夜缓步走近展柜。
他没有开启望气术,单凭肉眼的直觉凝视著那个生锈的铁盒。
茶室內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降了下来。
原本微弱的中央空调出风口,吹出的风带上了一股潮湿的水腥味。
墙角的一株大型绿植,叶片边缘悄无声息地捲曲、枯黄。
寂静的房间里,突然响起一声极细微的闷响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浑浊的水珠从天花板的缝隙处渗出,砸在波斯地毯上,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。
宋振国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拢紧了唐装的外套。
阿彪將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白宇的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皮面笔记本,目光死死盯著那个铁盒,没有半分退缩逃避的动作。
他在害怕,但他更渴望探究真相。
霜星停止了咀嚼嘴里的糖果。
小丫头鬆开林夜的衣角,光著的小腿迈出两步,停在展柜右侧。
她扬起小脸,异色瞳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那块渗水的角落,粉嫩的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。
“有死鱼的臭味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阿幼古则暗中释放蛊虫。
林夜的视线从铁盒转移到展柜的玻璃表面。
防弹玻璃在顶灯的照射下,映出站在前方的白宇的倒影。
林夜双眼微眯,瞳孔深处泛起冷意。
在玻璃的倒影中,白宇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