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林先生出手,受教了。”
白宇长出一口气,看向林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敬意。
“古人利用铁器的氧化来构筑封印磁场,这种防腐与禁錮双重结合的手段,確实嘆为观止。玄学与考古的边界,远比我想像的要模糊。”
他没有问刚才那个手印是什么,也没有大惊小怪地追问林夜用了什么仙法。
他用自己的知识体系,努力去消化这超越常理的一幕。
这种冷静克制、进退有度的性格,让林夜对他高看了一眼。
“术业有专攻。”
林夜点点头。
“白先生对地下物构的了解,林某同样佩服,日后若是遇到棘手的古墓明器,还需仰仗白先生的眼力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宋振国见邪祟被轻易镇压,长长地鬆了口气,连忙吩咐阿彪找来红布,將那铁盒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。
“林大师,白先生。晚宴即將正式开场,两位请移步正厅。”
一行人推开茶室厚重的隔音门,重新走入喧囂繁华的宴会大厅。
大厅的舞台上,灯光璀璨,一支交响乐队正在演奏著舒缓的迎宾圆舞曲。
衣冠楚楚的男女端著香檳,在奢华的场馆內穿梭交谈。
一门之隔,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林夜婉拒了宋振国將他请上主桌的提议,带著几人走到宴会厅边缘的一处全景落地窗前。
窗外的夜幕深沉。
不知何时,江州市的上空再次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。
雨滴打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,匯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线,滑落向下方被霓虹点缀的钢铁森林。
冷月安静地立在林夜身侧。
宴会厅的喧囂被她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自动过滤。
她微微偏过头,深红色的眸子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道並肩身影。
“这凡间的权贵名流,日日在这等声色犬马中沉沦,却不知脚下踩著何等凶险的深渊。”
她轻声开口,语气中不带任何鄙夷,只陈述著一个冷冰冰的事实。
林夜端起路过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香檳,轻轻摇晃著高脚杯中淡金色的酒液。
“这世道本就如此,有人在深渊里负重前行,才能换来他们在灯光下的纸醉金迷,我们拿钱办事,守住这老城区的一亩三分地,足矣。”
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將空酒杯隨手放在一旁的窗台上。
玻璃窗外,夜雨绵密,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