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文化元素只是傀儡,是给外面涂脂抹粉,充当小丑的,讲的是別人爱听的故事。”
说白了,是对自我身份的怀疑,是对所谓现代性的臣服。
这里的“现代性”,不是真的现代戏,是西方=工业=现代的链条。
换言之,电影真正的潜台词是,我们不够好,西方好,我们要听人家的话。
沈逸达接著说:“六代导演呢?比当下的改版更进一步,你现在拍的,是三个孩子带著狼回草原,六代会怎么拍?他们会不断叠自恨!”
“你的手法,你的技巧,六代还不如你高明,但他们敢拍,媒体就吹!敢拍嘛!甚至会主动去碰高压线,骗廷杖!”
如果说五代是躬著身子,六代就是匍匐在地,到处找丑陋的点,缝合在一块。
523的《肥皂剧》,號称创作素材源於社会新闻与市井传闻,说白了就是瞎鸡儿编。
贾科章的电影,《天註定》也是如此,你说社会没有吗,你要找,十几亿人,未必找不到。
再往后《隱入尘烟》,那时候就比较难找了,那就东拼西凑,再加上瞎编。
然后这些人和某些人还说这就是真实,再加一个,至少人家敢拍!
沈逸达看来都是狗屎!
他这地图炮,直接把五代、六代,全部否了。
无差別攻击!
寧昊在椅子上,乖巧,但不安的动了动身体。
他知道沈逸达说的是真的。
《绿草地》的改版,回头看,仔细想想,他自己也觉得確实有点阴湿。
从敘事上来说,五代、六代的调性,確实如此。
大家都是业內人,谁没拉过片,寧昊拿著尺子对一对,就发现,就是如沈逸达所说那样。
沈逸达说:“那正常的导演呢?正常的导演,就是《绿草地》原版。”
“我们拍环保,我们也反思,但我们的反思是为了建设!我们要带领我们的同胞,一块往前走,让他们享受现代化,让他们享受发展!我们反思的是怎么做才能更好,而不是给外面諂媚,也不是给自己泼脏水!”
寧昊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。
这说的就是他!
沈逸达和缓下来,“寧昊,我希望你不要怪我。”
“你的原版,才是真正的文艺格调,才是真正的艺术电影。”
“艺术是存在的,电影艺术是存在的,只是被一些东西污染了,浸染了,变成了怪物。”
这一点,沈逸达必须说清楚。
艺术是真正存在的,不容玷污!
文艺片,有些是真文艺。
五代六代,他们的问题,也是时代的因素。
人家用优势资源专门选出来了嘛!
沈逸达承认自己的错误,“我把它改成了现在这个版本,说句不好听的,我毁掉了它。”
“不!”
寧昊连忙开口,急道:“沈导,您是帮助我,如果按原版拍,很大可能就像《香火》
一样,没有多少关注,我知道的。”
沈逸达点了点头,语气复杂道:“是啊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
“真正的艺术,你拍出来,得不到扶持,没有资源,形成不了正向循环。”
“多少正常的导演,就这样被埋没了。”
寧昊已经完全跟著沈逸达的节奏走了。
闻言,不由垂下了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