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两个包间,一天最多接待四桌客人。
走廊里摆著几盆修剪精致的迎客松,墙上掛著不知名的当代水墨画。
沈逸达到的时候,范水氷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著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恰到好处勾勒出线条,头髮没有挽起来,隨意地垂在肩上。
听到推门声,她转过头来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沈哥哥。”她站起身,笑盈盈迎上来。
。
称呼和上次一样,但语气有所改变,上次比较豪气,这次明显放软了声调,听起来软绵绵的。
沈逸达推门进来的时候,范氷氷很自然靠近了一步。
距离的把握非常微妙,没有贴上去,又比正常的社交距离近了那么几厘米。
沈逸达嗅到了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,不是浓郁的甜香,是一点点的清冽味道。
行家一出手,就只有没有,沈逸达从细节上,就感觉到范氷氷的魅力,还有受到的重视。
女生要是愿意提供情绪价值,细节上真的很到位。
“路上堵吗?”
范氷氷一边说著,一边很自然伸手帮他接了一下外套。
“还好。”
沈逸达脱下外套递给她,她转身掛在衣架上,弯腰的时候裙摆盪了一下。
眼睛不由自主的看。
巔峰时期的范氷氷,是真的顶。
而且,万一呢?
两人落座。
包间不大,铺著亚麻桌布,上面摆了两副碗筷和几碟精致的凉菜。
范氷氷一上来就端起酒杯,“沈哥哥,我先自罚三杯。”
“罚什么?”
“罚我有眼无珠。”
她直视沈逸达的眼睛,真诚道:“《高跟鞋姐妹》那么好的本子,我当时竟然拒绝了,每次想起来,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。”
不等沈逸达反应,她一仰头,第一杯已经干了。
按理说,这件事在之前的饭局上已经说开了。
那场局王忠磊也在场,范氷永当时的道歉也算诚恳。
但此一时彼一时,那时候《新世纪青年》才四千万票房,沈逸达也就是有潜力的新锐导演,值得结交,但还没到必须下重注的地步。
现在不一样了,两亿的票房摆在那里。
这是一个陈凯各、冯晓刚都未曾企及的数字。
沈逸达这三个字的重量,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之前的沈逸达是无限潜力,现在是强大能力。
范永永今天这顿饭,名为敘旧,实为再度赔罪,然后谋求新项目。
沈逸达挑了一下眉,没有阻止。
他也是有些不开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