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日本人就吃这一套,把《绿草地》捧得像是什么旷世奇作一样。
陆釧不明白!
他,不明白!
《可可西里》也是讲生態的,也是讲人和自然的关係的,凭什么寧昊那部破电影就能抢走所有的风头?
更让他来气的是,有日本的影评人,说《绿草地》有东方的诗意和含蓄的美感,还拉踩了《可可西里》,太直白了,缺乏留白。
这不是睁著眼睛说瞎话吗?
陆釧心里那叫一个气!
有人不舒服,就有人舒服。
沈逸达並不知道他只是小小介入了《绿草地》,產生的余波,就让陆釧很难受。
就算知道了,大概会更开心。
10月28日。
沈逸达在酒店里,接到了寧昊的电话。
別问和谁在酒店,还能和谁!
电话那头,寧昊很是兴奋,显然这次东京之行很顺利,“市山尚三这个人,在北野武工作室干了快十年了,参与过《座头市》《玩偶》这些片子。”
“贾章科的新片《世界》,製片人就是他。”
贾章科是第六代导演里最受国际认可的,《小武》《站台》《任逍遥》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履歷辉煌。
然而提起贾章科,寧昊很是隨意。
別看贾章科混得不错,但寧昊现在看对方完全是俯视。
贾章科为什么搞家庭作坊,为什么用自己老婆当主演,是不想扩大吗?
是没法扩大。
文艺片这个圈子,资源太少了。
电影节基金的资助,西方选片人的青睞,海外发行的渠道,每一块蛋糕都只有那么大,每一个环节都被人捏在手里。
做大后更难自主,不如把所有的好处都自己人吃下去。
寧昊如今事业还没起来,但他觉得自己的路比贾章科要宽一些。
他可以站著把钱挣了,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这是一条贾章科没有的路。
沈逸达躺在酒店套房的床上,被子隆起,“贾章科很有头脑。”
“文艺片的天才,会开拓渠道,会运作国际关係,拍戏用自己女人当主演,確实很会过日子。”
寧昊继续道:“市山商三跟我说,今年5月,法国国家电影中心在坎城宣布,南方基金为《世界》的后期製作提供了11万欧元的资助。”
“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自豪,说北野武工作室跟很多电影基金都有联繫。”
听他的语气,沈逸达笑了,“是不是感觉他们一本正经说出很恐怖的话?”
电话那头的寧昊,连连点头,他也是被震惊了。
关键市山商三说这话的时候,觉得自己在展示实力,没有丝毫忌讳。
这事寧昊也只有和沈逸达分享。
让他惊喜的是,沈逸达完全理解他的感受。
寧昊终於有了倾诉对象,连连点头,压低了声音,“我听了之后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