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仍站在顾清商前方。
陈浪从她身侧经过时,她的视线跟著他移到竹门前。
上午隔著房车玻璃,只觉得那套动作有力量。
如今四名职业保鏢全被挡在院外,她才明白,陈浪当时收著多少力。
陈浪没有追,也没去拿墙边的斧头。
叶星语和苏念念守住门框,白薇薇重新扣好门閂。
顾清商抱著头盔,脚边放著那支没有签进婚约栏的钢笔。
陈浪侧过身体,將门外投来的视线全部挡住。
“听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越野车的警报恰好停下。
“她们站在我身后,你们就碰不到。”
领头保鏢托著右臂,没有再上前。
第二名保鏢扶住车头,喘息一声比一声沉,第三人靠著车门揉腿。
最后翻进院子的那人转动肩膀,手臂抬到一半便垂了下去。
他们接受过相同的训练,清楚同伴的水平。
正因清楚,谁都没有再碰那道竹门。
四个人交换一轮目光,最后齐齐看向领头保鏢。
领头保鏢咬住牙关,对贺闻洲摇了摇头。
贺闻洲站在泥水里,鞋面沾满泥点。
助理提著摺叠鞋垫站在后面,手抬到半空,铺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几十万的定製皮鞋踩在烂泥里,泥水顺著裤脚往下滴,豪门的体面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碎了一地。
带来的人连院门都没跨过去。
陈浪扫过那块鞋垫。
“贺先生,地上脏。”
他扯起招牌式的笑,左眼尾的淡色泪痣落在日光下。
“回车里吧。”
“再站一会儿,你这双鞋就和普通人的鞋没区別了。”
【练搏击八年的人说一句:他用的是西斯特玛体系里的关节控制和动態卸力,还混了近身擒拿。动作乾净得像军用教程。】
【他一直在控制落点。保鏢疼归疼,没人撞到后脑,没人伤到院里的人,这份收力比打倒他们更难!】
【鞋垫助理申请原地离职!人没抢到,鞋先失去豪门体面。】
【沈老师刚才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久,她也在重新认识这个男人吧?】
【跑酷、攀岩、绳索救援、重型机车,现在多了军用格斗。浪哥,你那张落榜成绩单到底掩护了什么身份?】
【最嚇人的地方来了:他从头到尾呼吸都没乱。】
【她们站在我身后,你们就碰不到。谁懂这句话配上一人清场的分量!纯纯的有效护妻!】
贺闻洲低头看向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