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?
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,直到她的背影被人群吞没。手指不自觉地攥紧。
来看我比赛,然后跟别的男人走了?
徐津扬脑子里那根弦“啪”地断了。
接下来的比赛,一中被打得很惨。惨到对面教练叫了两次暂停,惨到四中的队员都在偷偷看徐津扬的脸色。
没人敢问他怎么了,但谁都看得出来,他在生气。
一种闷着的、压在皮肤底下的、随时可能炸开的怒气。
于平漪不知道这些。
她只知道,从那天起,徐津扬的目光变了。
以前他看她,像隔着毛玻璃看一盏灯,朦朦胧胧的,但知道那里面有光。
现在不是了——现在他的目光是直的、烫的、毫不遮掩的,像一把刀,剖开所有她用来挡在面前的东西。
她决定继续躲他。
走路的时候绕开他常走的走廊,交作业的时候让祁连帮她递,连课间去厕所都要先探头看一眼他在不在外面。
她把头发放下来的次数越来越多,垂在耳侧,严严实实地挡住右耳,挡住那颗被他含过的红痣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从教室的斜后方,从走廊的尽头,从食堂的某个角落。那道目光像一根烧红的铁丝,隔空抵在她后颈上,烫得她浑身发紧。
她不敢回应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但她不确定自己给得起。
徐津扬最近郁闷得很。
于平漪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,他越靠近,她越后退。
他试过在走廊上等她,她远远看见他就拐进了另一条楼梯。他试过在食堂故意坐到她附近,她端着餐盘换到了最远的角落。
他甚至试过在她桌上放了一瓶她常喝的那种酸奶——第二天那瓶酸奶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垃圾桶里。
他不愿意想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想。
打完比赛那天,徐津扬在更衣室里坐了半个小时。
队友都走了,他一个人靠着衣柜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他想给她发消息,打了一半又删掉。
说什么呢?问她为什么走了?问她是不是在躲他?问她那天在图书馆到底是什么意思?
每一句都像在讨一个答案。而他最怕的就是那个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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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津扬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于平漪。
她不是最好看的,不是最聪明的,不是最有趣的。她甚至不太爱说话,大部分时间都缩在角落里,像一株长在墙根的植物,不声不响地活着。
但就是这样的她,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低头写字时露出的那截后颈,她被他靠近时睫毛颤动的频率,她被逼到墙角时那种倔强的、不肯服软却又无力反抗的眼神——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兴奋到窒息。
而她的若即若离,让他痛苦得要命。
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。一个赌。
他写了一张纸条,折好,趁教室里没人的时候放进她的笔袋里。
一整天,他都在观察那张纸条有没有被动过。
但那个笔袋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桌上,拉链拉得好好的,看不出任何被人打开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