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外的风把虞珠的头髮吹乱了一点。
她看著越间彻,静静开口:“我没撒谎。”
越间彻听到她的回答,睫毛动了动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他笑得很慢,“你想跟姬泳睡?”
虞珠眉头皱起来。
睡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似乎和吃饭一样简单。
可她知道,他不过是把刚才牌桌上的问题拆开,剥掉周琦玉的玩笑,剥掉姬泳递来的台阶,剩下最难听、最难堪的那层意思,戳向她。
“为什么不呢?”
虞珠已经不想解释。
每次解释都像把自己重新交到他手里,让他挑拣,让他审问,让他用那种轻飘飘的笑判她输。她刚在那张牌桌上贏了他一回,她想让这种胜利,成为常態。
“姬泳不值得吗?”她继续说。
越间彻脸上的笑意终於淡了。
“值得?”
“对,比你值得。”
虞珠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得这么稳:“他比你善良,比你坦荡,比你真诚,也比你尊重我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,伸手穿过越间彻横在身前手臂,拉向门把手:“让开。”
月光下,越间彻的眼眸依旧垂著,看不清神色。
“善良。”他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,反覆咂摸了一遍,很新鲜似的。
“对。”
虞珠又拉了一把门,门被越间彻按著,纹丝不动。
“坦荡。”他又说。
“对。”
“真诚。”
“对。”
越间彻仰起头,笑了。
“虞珠。”他重新看向她,“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。”
虞珠下頜微抬,迎上他的视线,声音冷下来:“至少我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。”
这句话落下,按在门上的手鬆了。
虞珠拉开门,擦过越间彻身侧,向室內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