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动的音乐和低沉的鼓点再次在耳畔响起,可只响了一瞬,就被骤然关闭的安全门阻断。
她像一只风箏,被人大力拉进风里,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。
滚烫的鼻息压下来。眼前,是越间彻放大的脸。
空气与唇被一同篡取,混著菸草和酒精味道的木质香铺天盖地席捲而来,避无可避。
虞珠用力推越间彻。
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,隔著薄薄的针织衣料,像碰到一块烧过的硬铁。
他的手扣在她颈后,將她的头牢牢固定。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频率越来越快,虞珠很快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。可越间彻仍不肯放过她,步步紧逼,直到她的背撞上铁门。
越间彻终於与她拉开一拳的距离。
他自上而下看著她,逆著月光,神色模糊。唇畔的笑意却因沾著一点闪烁的津液而明显。
虞珠胸口剧烈起伏,扬手扇过去。
手腕在半空被越间彻抓住。
“今天不行。”他轻轻喘著气,眼帘低垂,语气温柔,“留下痕跡,会有人问。”
不待她回答,他又伸出手,拇指擦过她的唇边:“你知道我不喜欢撒谎。”
虞珠怔了两秒,偏头避开,狠狠甩开越间彻的手。
“疯子。”
越间彻耸耸肩,不置可否,只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门口空出来。
虞珠没有看他,拉开安全门,走进更加震盪的声浪中去。
灯光、人影、烟雾、笑声,全都还在。刚才阳台上那点事像被这扇门隔开,成为一个新的秘密。虞珠走在人群里,脚底虚浮,心跳猛烈。肩膀撞上舞动的陌生女人,被骂了一句,她也全然没作反应。
远远看到卡座,她的脚步又慢下来。
她不能表现得太慌张。
慌张意味著露怯。
怯会成为別人的谈资和笑料。
冷静。
虞珠深深吸了口气。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专业课上老师讲过,道家古语有言:此身乃是天地委形,四大假合,终归尘土。要反“纪念碑”,要从外界转向自我。肉身本就是身外假物,不要把外物看得太重。
她咬牙想著,试图用那些能让她沉静的东西覆盖住內心翻涌的感情,可身后不断有杂念追来——愤怒、委屈、不甘、无助、厌恶。
她停在原地,看著一个个沉沦在声色里的面孔从身前经过,终於还是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