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號巨幕厅。
银幕上,程勇顶著稀疏的头髮,在烟雾繚绕的屋子里跟房东吵架。
观眾席里还零星能听到几句低笑。
但隨著剧情推进,影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化。
当王川饰演的吕受益摘下三层口罩,討好地递出那个橘子时,笑声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压抑的沉重。
电影院里很安静。
只有咀嚼爆米花的咔嚓声和偶尔响起的吸鼻子声。
银幕上,那群被逼到绝境的病人,为了活命,在泥潭里苦苦挣扎。
剧情推进到老奶奶抓住警察曹斌的衣袖。
她浑浊的眼睛里含著泪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平静语气,说出了那段话。
“我病了三年,四万块一瓶的正版药,我吃了三年。”
“房子吃没了,家人被我吃垮了。”
“我不想死,我想活著,行吗?”
影厅里,一个年轻女孩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。
这哭声像一个信號。
瞬间点燃了全场观眾积压的情绪。
此起彼伏的啜泣声,在黑暗的影厅里连成一片。
不少男人別过头,假装在揉眼睛,但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们。
当黄毛开著货车决绝地衝出去,被重型卡车撞得漫天药盒飞舞时。
全场的哭声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痛哭。
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,又颓然坐下,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。
银幕上。
程勇在医院走廊里揪著曹斌的衣领,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。
“他才二十岁!”
“他有什么罪!”
影厅里,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,一拳头砸在自己的大腿上,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。
他旁边的女友,早已哭得妆都花了。
电影的最后一幕。
程勇的囚车缓缓驶过长街。
街道两旁,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