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屋里的乱象,秦安先是一愣,隨即顾不得许多,大喊一声:“师父!別打了!嫌疑人锁定了!”
刘远山手里的皮带僵在半空,齐封也停下了准备翻窗的动作。
“说!”刘远山把皮带往腰上一扎,眼神瞬间从“暴怒老父亲”切换回“铁血老刑警”。
秦安把档案往桌上一拍,指著上面的照片说道:“周德才,42岁,原s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胸外科副主任。三年前因为一起医疗事故被吊销了执业医师证,之后就在城北开了一家私人整形诊所。重点是!他是左撇子,而且三年前那场事故,导致他的左腿脛骨骨折,现在走路还有轻微的跛行!”
齐封凑了过来,盯著照片上的男人。
照片里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,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。但齐封的眼睛猛地一眯,《我的眼睛就是尺》瞬间开启。
在齐封的视界里,这张两寸照片被无限放大、解构。
虽然照片是几年前的,但那双眼睛的间距、瞳孔收缩的习惯,以及嘴角那一抹极度克制的弧度,与监控录像里那个冷漠的推车男完全重合。
更重要的是,齐封从公厕带回来的那个黑色铁盒里的老照片,那个男人虽然被烧毁了半张脸,但剩下的轮廓,简直就是周德才的“毁容版”。
“就是他。”齐封收起了玩世不恭,语气冷得像冰,“那张照片里的女人,应该是他的母亲。前三个受害者的脸型,都和那个女人有六分相似。”
秦安点点头,眼神中带著对齐封侧写能力的敬畏:“完全吻合。我们在他的诊所后台系统里发现,他在过去半年里,频繁购买大剂量的福马林和医用骨蜡。”
“诊所在哪?”刘远山沉声问。
“城北,青松路14號,『德才医美』。”秦安迅速回答,“我已经让图侦科调取了诊所周边的监控,发现那辆黑色麵包车,就在诊所后院的仓库里停著!”
“海棠,立刻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!”刘远山一边穿外套一边下令,“秦安,通知特警支队,封锁青松路。这种高智商变態,手里肯定有傢伙,动作要快!”
“是!”
眾人风风火火地往外走。
齐封路过桌子时,顺手又抄起一罐没开封的可乐塞进兜里。
“嘿,海棠姐,一会儿抓人的时候你站我后面。”齐封凑到林海棠身边,贱兮兮地挑了挑眉,“哥哥我格斗刚升了级,保准护得你严严实实。”
林海棠白了他一眼,语气却没那么冰冷了: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,別到时候被人家当成玩偶给缝了。”
“那不能够,我这皮太厚,他针扎不进来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,三辆拉著警报的警车划破夜空,直奔城北。
齐封坐在车后座,手里把玩著那个从公厕带回来的黑色日记本。
日记本的封皮有些磨损,他刚才趁乱翻了几页。里面的字跡极其工整,工整得让人发毛。每一页都记录著一个“实验过程”,从如何挑选“材料”,到如何进行“艺术加工”。
【6月14日,雨。第三件作品失败了。她的皮肤弹性不够,缝合处有明显的褶皱。我需要更完美的。那个商场的女孩不错,她的下頜线很像妈妈。】
齐封合上本子,胃里一阵翻腾。
这根本不是人,这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。
“系统,如果我现在衝进去直接把他废了,算不算违规?”齐封在脑海里问了一句。
【叮!宿主请注意,法律是正义的最后底线。暴力折磨不增加经验值,唯有將其绳之以法,方可获得『正义审判』奖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