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薯皮有些微焦,带著股甜腻的暖香。
张怀民慢条斯理地嚼著。
眼神却像刀子一样,刮过秦淮茹那张煞白的脸。
“秦阿姨,您怎么不说话呀?”
他眨巴著大眼睛,嘴角掛著天真无邪的笑,语气却冷得掉渣。
“难道,大娘和哥哥不是在拜年,是在我家窗户上练什么绝世武功?”
秦淮茹瘫坐在雪窝子里。
嘴唇哆嗦著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还有半点平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她听懂了张怀民话里的嘲讽,更看到了周围邻居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哎哟喂,还绝世武功呢。”
人群里,许大茂缩著脖子,拢了拢大衣,笑得不怀好意。
“我看啊,这祖孙俩是八辈子没见过肉,闻著味儿就往上贴。这不,贴墙上下不来了吧!”
“可不是嘛!”三大妈撇著嘴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大年初一的,不在家好好待著,跑人家后窗户去,能安什么好心?”
“偷鸡摸狗的玩意儿,真是丟咱们大院的人!”
邻居们的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秦淮茹捂著耳朵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此时。
掛在窗户上的贾张氏和棒梗,还在那儿高频地哆嗦著。
电流的强度不足以致命,但那种酥麻到骨髓的折磨,让两人简直生不如死。
贾张氏翻著白眼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
棒梗更是连裤子都湿了一大片,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尿骚味。
“咳咳,都让让。”
易中海背著手,眉头紧锁地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。
他本来不想管这破事。
但贾家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,他这养老的指望可就全泡汤了。
“怀民啊。”
易中海端起一大爷的架子,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。
“你看这事儿闹的,大过年的,多不吉利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贾大妈和棒梗都快不行了。你……你是不是先把这什么机关给关了?”
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,但看到那幽蓝的电光,又赶紧缩了回来。
张怀民咽下最后一口红薯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一大爷,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。”
他歪著脑袋,一脸无辜。
“我家窗户好好的,是他们自己扑上去的。我一个小孩子,哪懂什么机关啊?”
“你!”
易中海气结,指著张怀民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