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人虽然不坏,但脑子是一根筋。
只要秦淮茹一掉眼泪,他就完全丧失了判断力,甘愿当贾家的衝锋犬。
面对傻柱的威嚇,张怀民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傻柱一眼。
然后,他不慌不忙地將手伸进了自己那件旧棉袄的內兜。
在全院人疑惑的目光中。
张怀民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本本,以及两张泛黄的纸。
那是《革命烈士证明书》和张家两间大瓦房的地契!
张怀民將红本本举过头顶。
用稚嫩,但清晰得足以传遍整个中院的声音,大声说道:
“柱子叔,你说我一个人住两间房是浪费?”
“那是你没读过书,不懂法!”
张怀民的声音没有丝毫惧怕。
反而透著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沉稳与条理。
“根据国家新颁布的《军属及烈士家属优待条例》。”
“第一,烈士遗留下来的房產、抚恤金及一切私人財產。”
“受国家法律最高级別保护,任何个人及组织不得以任何藉口侵占、挪用!”
“第二,烈士遗孤的生活起居,由街道办及政府民政部门直接负责监管。”
“不需要任何无关的私人以『照顾』为名,进行干涉!”
张怀民每说一句,中院就安静一分。
直到最后,只能听见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全院的人都听傻了。
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,这些拗口、严谨的国家政策条文。
竟然是从一个五岁半的奶娃嘴里,一字不差地背出来的!
这得是多聪明的脑子啊!
张怀民背完条例。
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傻柱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柱子叔,你刚才说要抽我?”
“还要逼我把烈士的房產让出来?”
张怀民往前走了一步,小手直指傻柱的鼻子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的话,叫作『企图暴力强抢军属及烈士家属財產』!”
“这在派出所,可是要定反革命破坏罪的!”
“柱子叔,你为了一个寡妇,是要抢烈士的家產,去吃牢饭吃枪子儿吗?!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宛如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地劈在了傻柱的头顶上。
反革命破坏罪!
吃牢饭!吃枪子儿!
在这个年代,这可是能让人瞬间万劫不復的惊天大罪!
傻柱原本扬著的手,就像触电一般,猛地缩了回去。
他那张大脸瞬间嚇得煞白,冷汗“唰”的一下就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