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酒味和尚未散尽的酸臭味。
棒梗躺在炕上,脑袋上缠著纱布,脸色苍白,虚弱地哼哼著。
门牙断了的地方敷了草药,肿得像个大馒头。
贾张氏洗了三遍头,还是觉得身上有股餿味。
她盘腿坐在炕上,一边抹眼泪,一边恶毒地咒骂:
“杀千刀的小绝户!天打雷劈的小畜生!”
“咱们贾家是造了什么孽,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丧门星!”
“东旭啊!你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吧,你老娘和你儿子被欺负成什么样了!”
贾张氏越骂越气,狠狠地拍著火炕。
但在经歷了这几次极其惨痛的教训后,她现在也就是过过嘴癮。
再借给她十个胆子,她也不敢再去张怀民家门口撒野了。
秦淮茹坐在一旁的破板凳上,手里端著个粗瓷碗,眼神空洞。
她比贾张氏看得清楚。
这个五岁的张怀民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孤儿。
他那城府、那心智、还有那莫测的手段。
別说她们这群妇道人家,就是满院子的大老爷们加起来,也玩不过他!
更何况,人家身后还有街道办和派出所撑腰。
那可是实打实的国家机器。
“妈,您就別骂了,省点力气吧。”
秦淮茹无力地嘆了口气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那孩子,咱们惹不起的。”
“王主任都发话了,谁敢动他,直接送去劳改。”
“咱们要是再闹,真把派出所招来,棒梗可怎么办啊?”
听到“劳改”两个字,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虽然浑,但涉及到坐牢这种事,她比谁都怕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贾张氏不甘心地咬著牙,“咱们家现在连买棒子麵的钱都快没了!”
“棒梗还伤成这样,总得买点骨头燉汤补补吧?”
秦淮茹沉默了。
是啊,钱呢?粮呢?
以前有傻柱那个长期饭票,贾家的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都要滋润。
棒梗三天两头还能吃上肉。
可自从那晚被真话药水害得自爆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