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烦躁,语气生硬地说:“我没生你的气,我就是……最近有点忙。”
秦淮茹听到这话,心里一喜,以为傻柱又被自己哄住了。
她赶紧趁热打铁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柱子,姐也是真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。”
“棒梗那孩子不懂事,这几天受了大罪,天天晚上疼得哭……”
“家里连买棒子麵的钱都没了。”
秦淮茹说著,上前一步,习惯性地想去拉傻柱的袖子。
“柱子,你能不能……再借姐二十块钱?”
“等姐下个月发了工资,一定还你。”
二十块钱。
在那个猪肉只要七毛钱一斤的年代,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么多。
如果是以前的傻柱,別说二十块,就是三十块他也毫不犹豫地掏了。
但今天,当秦淮茹的手即將碰到他袖子的那一刻。
傻柱像是触电一般,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他看著秦淮茹那张精致却透著贪婪的脸,只觉得胸口一阵火起。
那些年被压抑的委屈、不甘,在这一刻,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!
“啪!”
傻柱突然抡起大手,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洗衣盆沿上。
巨大的声响,嚇得秦淮茹浑身一哆嗦,眼泪都嚇得憋了回去。
周围几个正在晾衣服的大妈也被这动静惊动了,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边。
“秦淮茹!你拿我当什么了?!”
傻柱红著眼睛,扯著粗獷的嗓门,在水池旁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吼。
“亲弟弟?有你这么对亲弟弟的吗?!”
“这几年,我傻柱的工资,我从食堂带回来的好饭好菜,有哪一样没进你们贾家的肚子?”
“我为了帮你,连我自己亲妹妹雨水的口粮我都剋扣了!”
傻柱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可是你们贾家是怎么对我的?!”
“你那个好婆婆贾张氏,天天在背后骂我是傻子,是绝户!”
“你那个心肝宝贝棒梗,吃著我的肉,喝著我的汤,见了我连声『何叔』都不叫,背地里直呼我的大名『傻柱』!”
“有你们这么占著便宜还骂娘的吗?!”
秦淮茹被傻柱这一顿突如其来的咆哮给骂懵了。
她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,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、隨叫隨到的傻柱吗?
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?!
“柱子……你……你別瞎说啊,棒梗他那是年纪小不懂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