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温暖昏黄的灯光从屋里倾泻而出。
张怀民穿著整齐的蓝色小棉袄,手里捧著一个白瓷缸子。
里面还冒著热腾腾的牛奶香气。
他站在门槛里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,平静地扫视著院里这群各怀鬼胎的禽兽。
“一大爷,您大半夜的,在我家门口嚷嚷什么呢?”
张怀民声音清脆,语气里甚至还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满。
易中海一看到张怀民这副淡定的样子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还装蒜!”
易中海指著地上的棒梗,怒喝道:
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在门上装害人的机关,把棒梗的手都震断了!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拿个说法出来,我就只能去派出所告你了!”
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对!必须去派出所告他!让他去劳改!让他赔钱!”
听著这些顛倒黑白的指责。
张怀民不仅没生气,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带著一丝嘲弄。
“一大爷,贾大娘,你们是不是脑子有坑啊?”
张怀民喝了一口牛奶,舔了舔嘴唇,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这是我家的大门,我在里面睡觉。”
“棒梗哥哥大半夜的,拿著一把这么大的生铁斧头,来劈我的门。”
“他自己力气小,拿不稳斧头,反弹伤了手。”
“你们不去怪他深更半夜来搞破坏,反而来怪我的门太硬?”
“这是什么强盗逻辑?”
张怀民的话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易中海和贾家人的脸上。
是啊。
大半夜的,你拿著斧头去劈人家的门,受了伤还有脸怪人家门太结实?
这也就是欺负张怀民是个五岁的孤儿。
要是换了別家,早就拿著菜刀衝出来拼命了。
周围的邻居们听了张怀民的话,也觉得有些道理。
原本被易中海煽动起来的情绪,渐渐平息了下去。
易中海被噎得哑口无言,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
他结结巴巴地反驳。
“就算棒梗有错,你也不能在门上装那种反弹人的机关啊!”
“这分明就是蓄意伤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