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別別!陈同志,尤里专家不是故意的,千万別动手!”
就在车间里剑拔弩张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。
被护在身后的张怀民。
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喧闹。
他慢条斯理地將嘴里那颗快融化的大白兔奶糖咬碎,咽了下去。
隨后,他竟然转过身。
在一眾老工程师、厂委干部,以及尤里那快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。
张怀民举起那只肉乎乎、还沾著一点点糖渍的小手。
对著那坚硬厚实、沾满黑色油污的工具机外壳。
“啪!啪!”
极其隨意地,甚至带著几分敷衍地,轻轻拍了两下。
这两声清脆的拍击声,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尤里和所有工程师的脸上。
这算什么?
安抚小狗吗?
更荒诞的是,张怀民拍完之后,还对著那庞大的钢铁巨兽,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:
“小铁,听话,快动起来。”
那语气,就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玩具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整个一號车间,在这一刻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呆若木鸡地看著这个五岁半的奶娃。
疯了。
这孩子肯定是疯了!
还是说,这杨厂长请来的所谓“特別技术顾问”,其实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精神病童?
“哈哈哈……荒谬!太荒谬了!”
尤里愣了几秒钟后,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。
他指著张怀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连连摇头。
“杨厂长,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解决办法?”
“用一个小娃娃的魔法来修理精密工业工具机?”
“你们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!也是在侮辱科学!”
尤里的话,像一把把尖刀,刺在在场每一个中国工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