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……”赵珵心头涌起衝动,猛地出声,但话刚开了口,对上燕箏的眼睛。
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的咽了回去,“別逃避,现在我们说的,是赵珝的事。”
赵珵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,为了姜氏,他已经眼盲心瞎,不顾一切。”
这一点,不管是他还是燕箏都看的分明,也就是太子本人,还在自欺欺人,不愿承认。
可笑。
但就算太子一时顾虑著燕家,不愿承认,可时日长了,太子总会反应过来。
那时候……
“燕箏。”赵珵道:“他不值得。”
“王爷,时辰不早,你该回了。”燕箏答非所问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逃避。”
赵珵才不听她的,点评了燕箏一句之后,便老神在在的坐在燕箏对面。
他倒也知道分寸,话点到即止,没再继续质问燕箏。
他知道,燕箏是聪明人,他什么都不必说,燕箏心里都有数。
他只是……心有不甘,想挑拨几句而已。
燕箏见赵珵不动。
直接道:“隨你。”
她如今怀著身孕,本就容易累,再加上今日这一番折腾。
燕箏起身,朝著床边走去。
她要休息了。
至於赵珵……隨他吧。
燕箏是很有警惕心的,有人在旁边时,她总是难以安心,除非有信任之人守在身侧。
这也是从前在边关战场上留下的后遗症。
从前这东宫里能让她安心休息的,除了寒月便是太子。
如今,太子已经不算。
燕箏本打算躺下歇一会儿,没想著睡著。
但她许是真的太累了,竟在赵珵还在屋內的情况下,很快陷入了沉睡。
屋內迅速变得安静,赵珵坐在桌边,视线落在躺下的燕箏身上。
她背对著他,盖著厚厚的被子,他只能看到她一头青丝,以及被子隆起的弧度。
除此之外,便是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。
赵珵就这么看著,单手托腮,唇角微微上扬,眼神也变得柔和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倏地,一道钟声划破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