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给你,你就拿着。”顾长宁打断他,“你在香风城做的那些事,黑风寨的事,周家的事,本宫都知道。你有本事,有胆识,但你根基太浅。这块令牌,能保你在这世上多活几年。”如有解决不了的麻烦,可带着令牌去找黑衣卫和白衣卫。
这两处都是负责洲内安定的,不属于地方管,相当于天子亲卫。
张艺沉默片刻,不再推辞。他双手接过令牌,收入袖中。令牌冷冽,带着顾长宁掌心的余温。
“张艺多谢殿下厚爱。”
顾长宁摆了摆手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换了一种语气,比刚才随意了许多。
“你也不必谢本宫。本宫给你这块令牌,一是看好你,二是有私心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沈大家这边,以后你多操心。她一个人撑着申洲的书院,不容易。你做了学士,替她分担一些。”好好招呼她。
张艺看了一眼沈映秋。沈映秋低下头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意里有欢喜,有释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像是“终于得逞了”的得意。
“张艺谨记。”他说。
顾长宁又转向沈映秋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:“映秋,人我交给你了。你好生用他。”
沈映秋站起来,朝顾长宁微微屈膝:“殿下放心,映秋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顾长宁点了点头,然后站起来,走到亭边,背对着他们,看着湖面上那几只白鹭。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月白色的长裙染成了淡金色。
“张公子,你还有什么想问本宫的?”
张艺想了想,道:“殿下,草民想知道,殿下为何要在香风城待这么久?”
顾长宁没有回头,声音从湖边传来,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。
“本宫,是在等你。”
张艺一时语塞。
顾长宁转过身,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本宫说了,看好你。一个能从黑风寨单枪匹马救出家眷的人,一个能让黑风寨一百多号土匪俯首帖耳的人,一个能随手拿出这世上没有之物的人,本宫不想错过。”
她顿了顿,“本宫还要告诉你一件事。你不必总想着自己是商贾,也不必觉得自己出身低微。顾朝开国之时,十二位开国功臣,有三位是商贾出身。当今天子常说一句话——‘不拘一格降人才’。只要你有本事,本宫就敢用你。”
张艺看着她,她是亲王,是皇上的亲妹妹,是这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。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家常。
“殿下的话,张艺记下了。”
顾长宁点了点头,重新在石凳上坐下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,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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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正事说完了。张公子,本宫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回子京,今日就不多留你了。”
张艺站起来,双手抱拳:“殿下路上保重。”
顾长宁摆了摆手。
张艺从清音阁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样东西,袖中多了一块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