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怕死,她是怕自己女儿被这群人糟蹋。
“老马,”张艺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,“后退。”
老马早就吓得腿软了,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角,说主家我们快走,我们离开这里。张艺没有动,站在原地,看着殿内的这一幕。
和尚注意到了他们,抬起头,眯着眼睛打量了张艺几秒,然后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:“老子今天心情好,不想杀生。你们两个,识相的就快滚,别碍老子的眼。”
张艺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对母女——女人躺在地上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,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,两只手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少女蜷缩在旁边,双腿夹紧,脸涨得通红,喘着气,泪水从眼角滑下来。
他不想惹事。他只是路过,跟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。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打打杀杀,每天都有好人被杀、坏人逍遥,他管不过来,也不想管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可是少妇求助得眼神看了过来。眼泪已经落了下来。
和尚满意蹲下去,伸手要去解那女人的衣扣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黑衣人忽然拔刀,一刀捅进了老马的胸口。
“啊——!”老马惨叫一声,身体从墙上滑下来,血从胸口涌出来,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。
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张艺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大口血,然后头一歪,不动了。
张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老东西,吵死了。”黑衣人甩了甩刀上的血,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退回到和尚身后。
“杀得好。”和尚嘿嘿笑了两声,“这下安静了。”
张艺看着老马的尸体。躺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,眼睛还睁着。
张艺慢慢抬起眼睛,朝和尚看过去。
“看什么看?”和尚瞪了他一眼,“还不快滚?想跟他一起死?”
张艺没有说话。他把手伸进怀里,拿出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。
和尚的眉头皱了一下,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要干什么。
格洛克17,9毫米口径,十七发弹容。
和尚没见过这东西。他眯着眼睛看了两秒,嘴角又咧开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这是什么东西?想拿这个吓唬老子?”
张艺没有说话。他把枪口对准了那个杀老马的黑衣人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——!”
枪声在破庙里炸开,像一声闷雷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黑衣人的头猛地往后一仰,眉心上多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,后脑勺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,血和脑浆喷溅出来,溅在身后的柱子上,溅在旁边同伴的脸上。
他的身体晃了晃,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,直挺挺地往后栽倒,“咚”的一声,脑袋磕在青石板上,又弹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炸开了锅。
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尖叫着拔出刀,朝张艺冲过来。
和尚的胖脸白了,但他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,虽然没见过枪,但知道这东西要命。
他猛地往后退,肥硕的身体撞翻了供桌,供桌上的香炉、烛台哗啦啦掉了一地,他连滚带爬地往佛像后面躲。
“砰、砰、砰——”
张艺连开三枪。
第一枪打在最前面那个黑衣人的胸口,子弹从他的前胸穿进去,从后背穿出来,带出一蓬血雾。
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撞在柱子上,又弹回来,趴在地上,血从身下蔓延开来,像一朵盛开的红莲。
第二枪打中了第二个黑衣人的脖子。
子弹从他的颈侧穿进去,从另一边穿出来,带出一截碎裂的气管和血管。
他捂着脖子倒下去,血从指缝间嗤嗤地往外喷,像一只被割了喉的鸡,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然后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