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的目光在“五常大米”“盘锦大米”的包装上逡巡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这些米包装精致,看著就透著贵气,给牛棚里的父母送去,难免引人怀疑,
两个被下放的“罪人”,哪来这么好的米?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店员,语气带著几分试探:“请问……有便宜点的大米吗?”
店员愣了一下,隨即反应过来,笑著指了指旁边的区域:“有的,这边有散称的,您可以看看。”
她领著林晚秋走到柜檯前,指著三个贴著標籤的玻璃容器,
“这三种都是散称的,分別是两块八、三块五和三块八一斤。”
林晚秋凑近一看,最便宜的两块八一斤的大米,米粒饱满匀净,透著自然的米白色,
里面连一丝杂质都没有,更別说七十年代常见的小石子、稻壳了。
她记得家里买的米,每次下锅前都得倒在簸箕里反覆挑拣,不然总能咬到沙子。
“这个……是最便宜的了吗?”她还是有些不放心,又追问了一句,“还有没有更便宜的?”
店员打量了她一眼,这姑娘穿著復古的的確良衬衫,梳著麻花辫,眉眼清秀,
看著不像缺这点钱的人,怎么买米专挑最便宜的?
但职业素养让她耐心回答:“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便宜的散称米了,质量您放心,都是新米,就是品种普通些。”
林晚秋心里有了数,这米虽说是“普通品种”,搁在七十年代,怕是只有供销社的特供柜檯才能见到。
她咬了咬牙,点头道:“那就这个吧,给我称五斤。”
五斤米,两块八一斤,算下来十四块。
“对了,你们这儿有麵粉吗?什么价格?”
店员指了指对面的货架:“有的,都是袋装的。
五公斤的三十五块,十公斤的六十,二十五公斤的一百一十块。”
林晚秋走到货架前,看著那些印著“精製麵粉”“特一粉”的袋子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些麵粉都是包装好的,看不到里面的成色。
“请问……有样品吗?我想看看麵粉的样子。”她试探著问。
店员爽快地点头:“正好这边有袋二十五公斤的包装破了点,我给您舀点看看。”
说著,她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小勺子,从破口处舀了一勺麵粉出来。
麵粉雪白雪白的,细腻得像云朵,落在手心几乎没有颗粒感。
林晚秋愣住了,这比她见过的富强粉还要白。
七十年代的富强粉已经算是细粮里的珍品,可跟这个比起来,还是透著点自然的米黄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