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將近,红旗村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,屋檐下掛著晶莹的冰棱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烟味和家家户户蒸馒头的香气。
赵雅琴收拾好行李,背著帆布包站在知青点门口,脸上带著归乡的期待:“晚秋,我走啦,年后回来给你带城里的糖糕!”
“路上小心,替我给叔叔阿姨问好。”林晚秋帮她理了理围巾。
“知道啦,你也別总闷在屋里,过年得出去走走。”赵雅琴挥挥手,踩著积雪往村口赶,她要去公社坐长途汽车,再转火车回城里。
赵雅琴走后,知青点顿时冷清了不少。
前院的知青见林晚秋没走,主动过来招呼:“林知青,今年还跟我们一起过年吧?
我带了点腊肉,到时候给大伙改善改善。”
林晚秋笑著应下。
程知夏在时,知青点总少不了摩擦,如今她不在,气氛反倒和睦了许多。
大家都知道林晚秋不爱惹事,但也不是好欺负的,自然没人再自討没趣。
除夕这天,知青点的小屋里热闹起来。
有人贴春联,有人剁肉馅。
几个人分工合作,剁馅的剁馅,擀皮的擀皮,说说笑笑间,饺子就摆满了案板。
傍晚时分,饺子下锅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户,屋里瀰漫著肉香和面香。
大家围坐在炕桌旁,举杯(其实是搪瓷缸)相庆,说著这一年的趣事,畅想来年的日子。
饭后,有人拿出珍藏的口琴吹奏,有人唱革命歌曲,虽然没有城里的灯红酒绿,却有著別样的温暖。
而千里之外的西北农场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破旧的草棚子四面漏风,雪花从缝隙里钻进来,落在程知夏滚烫的脸上,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凉意。
她烧得浑身发抖,意识模糊,嘴里胡乱念叨著:“姜勛……救我……戒指……我的戒指……”
刚来农场的时候,她总觉得姜勛一定会来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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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她是他看中的人,是未来的军官夫人,怎么可能在这穷乡僻壤受苦?
她每天都盼著,盼著姜勛出现,把她从这泥沼里拉出去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。她写的信一封封寄出去,全都石沉大海。
农场的活又苦又累,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开荒、挑水,
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,脸也被风吹得乾裂,早已没了往日的娇俏。
有个负责分配活计的小头头看上了她,几次三番地暗示,只要她从了,就能换个轻鬆的活计。
程知夏那时还抱著希望,觉得自己不能脏了身子,拼死拒绝了。
小头头恼羞成怒,把最累最苦的活都派给她,冬天凿冰窟窿挑水,